陈士诚侧头努力回想,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可是你却抱住了她。”她道,然后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了微笑“你抱着她,很温柔的哄她、安抚她。”隐隐约约的,他抓回了一些记忆的碎片。那只是一种直觉反应,在镇定剂准备好之前,他只想让病人的情绪冷静下来,至少让对方不至于做出更多自残的行为,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危险性,可他就是这么做了。“你一定没发现,那一瞬间,急诊室全都安静了来。”她微扬唇角,笑得有些酸涩“当时我很嫉妒,好羡慕那个女生,可是我又想,那是你的工作,我跟病人吃醋的行为实在是很幼稚。”
他苦笑,吁了口气。“你现在是在暗示我很幼稚喽?”“我哪有!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重点?”她发嗔地搥了他一下。他转了身,与她面封面,表情煞是严肃。“既然你那么久之前就知道我在那里了,为什么等到现在?”“因为我怕。”她垂下眼。“怕什么?”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怕会打扰到你,怕你说讨厌我,怕你一见是我就赶我走”“你明知道我不会那样对你。”“你错了,”她摇摇头,一抹苦笑透露了她的无奈“我其实一点自信也没有,否则我何必对你演戏?又怎么会需要透过剧本才能跟你好好说话?”闻言,陈士诚如雷轰顶,呆怔地说不出话来。她对他用情至深,甚至从未动摇,简直像是生下来就为了等他似的。他想,自己当年一定是疯了,才会那样撇下她、离去。“思芳,”他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蛋“虽然我手边没有戒指,但是我很慎重的在这里问你——你愿意跟着我一辈子吗?”她僵住,神情错愕。这是求婚吗?应该是求婚吧?但她多么害怕这又只是自作多情。“虽然我真的不知道我哪一点值得你给我这么多的爱,可是我很感谢你爱我,我也甘愿用我的一辈子来爱你,所以我——”她的视线蓦地模糊,赶紧以指抵住他的唇。“嘘。”他噤声。“在你上山找我的那个晚上,我就已经愿意了,千百个愿意。”语落,她脚一踮,递上了吻。他几乎是同时将她紧紧拥入怀,连一刻都舍不得放开。“你真是我见过最笨的女人。”她几乎是放弃了整座江山,只为他这个平凡无奇的男人。她在他的怀里微笑,彷佛那是她听过最动听的赞美。“没关系,我笨得很幸福。”“傻瓜。”周六,晚间。一个月一次的家庭聚餐,陈家的男、女主人各自坐在长桌的两端,然后是老大陈士诚,老二陈士勋,还有小儿子陈佑祺。至于准媳妇这方面,由于刘巧薇值班,不便前来,陈佑祺则自称单身,没有女伴,所以只剩下韩思芳一个人单枪匹马上阵。她紧张得几乎脑部缺氧,完全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连上台领金钟奖的时候都没这么惊吓。倒是陈家人显得淡定许多,就算餐桌前突然来了个巨星级的人物,也没人特别去强调这一点,更没人试图向她打探演艺圈的小道消息。这点让她颇觉欣慰,就像她变回了平凡人,可以像别人那样正常的吃一顿饭,不必被询问哪部片的酬劳是多少钱、哪个人的绯闻是真还是假,甚至有人还问过她:听说跟你同部戏的那个谁谁谁,戏约是睡来的,这事是真是假云云。“还合胃口吗?”突然,蒋翊玲的声音传入耳里。“啊?”韩思芳骤然回神,吃了一惊,几乎跳了起来“是、是问我吗?”蒋翊玲笑了声,道:“当然是问你,我儿子要是敢说难吃,那就等着吃不完兜着走。”听了她的话,韩思芳笑一笑,紧张到脸都僵了,道:“当然,很好吃,口味也很清爽。”“昨天吶,士诚特地打电话给我,叫我准备点清淡的。他交代说,你的经纪人管很严,说什么一天不准超过七百卡。”闻言,韩思芳瞬间脸绿,忍不住偷偷瞪了陈士诚一眼。这没神经的男人,他是想害她死无全尸吗?过往的心结都还没解开,现在又替她做出这种不得体的要求,这下可好,未来的婆婆会怎么看她?“真的很不好意思,其实你可以不用特地为我煮什么的”她频频点头表示歉意,笑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