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吞了回去。虽然只住十天,不过带来的行李还是不少,待所有的东西都搬进厢房,再稍作整理,天都已经黑了。“明珠,你也去吃点东西,然后下去歇着,不用伺候了。”徐敏将带来的臭卤水找个安全的地方放好,赶紧让走路已经摇摇晃晃的丫鬟去休息。明珠感激地朝主子福了个身,拿着自己的细软,去找今晚睡觉的地方。“你也别忙了,坐下来喘口气。”元礼朝徐敏招手说。她在元礼身畔坐下。“你不去见你父皇?”“天已经黑了,加上为了体恤朝觐的藩王一路上的辛劳,父皇特许我们明天早上才觐见。”他随手将倒了茶水的杯子递给徐敏。徐敏又问:“那么不去见你母妃?”“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是想见就能马上见到。”元礼也想立刻去见阔别三年的母妃,就算只是看个几眼也好,可是皇宫和庆王府不同,不能完全照着自己的意思来。听出他口气中的失落和寂寞,徐敏放下茶杯,起身来到元礼面前,将他揽进自己怀中。“那么等见到人之后,就把想说的话都对她说,不要带着遗憾回去,否则又要再等三年了”

    他将脸庞贴在徐敏的胸腰之间,点了点头。“没有人知道三年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要把握机会,不要错过。”她鼻子也跟着痒痒的,因为想见妈妈的心情,是每个孩子都会经历过的。元礼抱住她,眼眶逐渐发热。“嗯。”当天晚上,也是他们在皇宫的第一个晚上,两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相拥而眠,心却比任何时刻都来得贴近。翌日一早,元礼穿上亲王冠服,俊美非凡、威风凛凛地来到太和殿,看着高坐在龙椅上曾经遥不可及的父皇,似乎苍老许多,目光不再如同以往精明锐利,头发也更白了,若没有那身龙袍,看来就像个平凡的老人。父皇真的老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来到殿前行君臣之礼,献上贡品、再呈上礼单,制式地回答问题,然后叩谢皇恩,尽一名藩王该做之事,只因他们不是寻常父子,不会因为彼此久别重逢而相拥而泣,更别说把酒言欢。一切行礼如仪,元礼并没有像年少时那般任性叛逆,故意和朝廷礼制作对,他已经是当爹的人,得做个好榜样,何况他只会待上几天,忍耐一下就过去了。等到仪式告一段落,他再次伏身跪下,恭送皇帝退殿。等到元礼也退出太和殿,马上有名太监来到面前传达圣谕。“皇上有旨,命庆王前往干清宫。”元礼立即回道:“遵旨!”干清宫是历代皇帝处理平常政务,或接见朝臣、使节,以及举行家宴的地方,甚至是做为皇帝寝宫之用,也代表皇权至高无上的象征。他永远记得在小时候,这里是他最讨厌的地方之一,总是把他和父皇隔得好远,每次经过,都会用力踢个几脚,结果宫殿没倒,自己的脚却疼上好几天。来到干清宫,就在等待宣召之际,元礼不禁想起许多童年回忆,这座皇宫对他来说,真是又爱又恨。“宣庆王觐见!”太监的吆喝声响起。闻言,元礼收拾好心情,踏进殿内,正要行礼,就被制止了。“这儿只有咱们父子,那些繁文缛节就不必了。”不同于方才在太和殿上的君王姿态,皇帝脸上带着笑意,眼角的皱纹也更明显。元礼拱起双手。“是!”这时,皇帝从椅上起身,走到他面前,父子俩高度差不多,眉眼之间也有几分神似。“你长大了,若换作以前,就算是见个礼,也是做得不情不愿。”“儿臣当时还不懂事”“那么现在就懂事了?”皇帝语气多了一丝严厉。他不禁语塞。皇帝叹了口气。“既然懂事了,就不该擅自将长史逐出王府,还差点亲手斩杀审理所官员,别跟你其他皇兄一样让朕头疼。”“那么刘墉可曾禀奏父皇,他们企图屈打成招,将罪名栽在无辜的徐氏身上,结果害得她小产,儿臣的亲生骨肉还未来到人世,就这么枉死了?”原来刘墉已经回到京城,还在父皇面前参了一本。“有这种事?”皇帝皱起两道灰眉。“刘墉只说他怀疑你那王妃的死因不单纯,为了调查清楚,才不得不下重手,好逼问出真相。”元礼冷笑一声。“他这可是犯了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