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湿漉漉的,就这样红着眼角惊讶又无措地望过来,像只可怜兮兮的小花猫。
励蓦岑眉心一蹙,扔了手帕,掀下头上的棒球帽往她脑袋上一盖,又脱下身上的冲锋衣披在她身上。
宽大的帽檐遮住大半视野,许云淅高高仰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华丽的多层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落下来,灿烂灯光映亮男人琥珀色的瞳仁。
淅淅。
他轻唤她的名字,眼底似有柔光萦绕。
嗯?她困惑地眨了眨眼。
走男人隔着冲锋衣的长袖握住她的手腕,惯来懒淡的嗓音里透出温和的暖意,跟哥哥回家。
暗涌03
小豆苗,细又短,没了爸,跑了妈,丢给瘸腿老爷爷,凄凄惨惨真可怜
每到放学,总有一群调皮的男生唱着胡编乱造的打油诗,像苍蝇似的跟在许云淅身后。
许云淅声音小,腿也短。
吵不过他们,也跑不过他们。
只能被他们围着大肆嘲笑。
男生们看她好欺负,越发肆无忌惮。
有的揉了纸团,或是拿着果皮瓜壳,有的甚至从路边捡些小石头来扔她。
七、八岁的小姑娘,又瘦又小,除了哭,别无他法。
初夏的傍晚,阳光依然炽烈。
刺耳的哄笑声不绝于耳,许云淅将书包抱在胸前,忍着从身前背后丢来的各种东西,垂着脑袋疾步往家跑。
一颗小石子砸在手背,痛得她肩膀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