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够你摘了。”
虞凝霜的话逗得大家笑起来,她自己却凝神,低头看弟弟露在粗布裤外的一大截脚踝,想着得尽快给他裁夏天的新衣了。
吃过了饭,虞凝霜又是被率先赶回屋休息的那个。
她每日要去鼓楼西市的金雀楼帮工,直到午后才归家。
于是第二日五更未过,她就照常起身。
屋里已点了灯,许宝花正蹲在地上劈今日用的蒲篦,见她起了,忽犹豫着开口:“霜儿,这几日你阿爹不在,没法送你去上工。要不……你告几日假?”
虞全胜在汴京县衙里占着个外班衙役之职,是负责跑腿、巡街的步快(1)。
他每日上值时刚好顺路,送虞凝霜到金雀楼去。女儿颜色好,因生计在外抛头露面的,父母如何不担心?
这样亲自去露个脸,威慑功效总是聊胜于无。
虞凝霜思忖片刻,还是摇摇头。
一是舍不得那每日四十文的工钱,二是她在后厨帮忙,人员简单又不见客,至今没出过什么纰漏。
说服了阿娘,她便踏着些微晨曦往西市而去。
青槐巷里只有星点灯火,而虞凝霜越往西走,街市上就光耀越盛,汴京这座从未沉睡的不夜城也彻底在她眼前铺展开来。
待到了最热闹的西市街口,人语喧喧,车声辘辘,无数的灯笼珠帘迤逦相接,仿佛一条舞动着的金色灯龙直到远方。
在这富贵繁华的都城,金雀楼顶多算个二流酒楼。
饶是如此,在这里用一餐,并着酒水果子,以及给歌唱伎子、斟酒厮儿的赏钱,也要轻易撒几两银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