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担心起来。“护护卫?”见向来罕有情绪表现的辛岩,露出了严厉的神情,紫岫低下头慌张地回话“夫人和小姐由柳管事陪着,另外带了六名士兵保——”紫岫话还没说完,已经不见辛岩人影,她松了口气,抬起手来擦拭额上冒出的汗水。而另一头,在佛寺通往城内的山道上——“娘,我吃饱了,想睡觉。”从佛寺回府的路上,凉雨在马车上吃完点心、喝完莲香茶,就往贺莲依怀里倒。“好,你睡吧,娘会搂着你。”贺莲依双臂怀抱着凉雨,任她歪歪斜斜地靠着。
“那我睡了,娘你可别摔着我了。”半昧着睡眼,凉雨提醒道。“放心吧,我不会放开手的。”她笑着回答。是因为自幼就没有娘亲在她身旁照顾呵护的关系吗?凉雨虽然天真可爱,却对很多事都感到不安,看到一个小小的孩子时不时露出忧惶的表情,连她都觉得心疼。马车在略微颠簸的山路上往下行驶,贺莲依尽量稳住身子,让凉雨不会躺得不舒适,也不去在意坐在对面的顾琴茵不时飘来的窥视目光。琴茵老是偷瞧她做什么呢?只要地一抬头,顾琴茵就会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重复个几次下来,她也懒得再去介意了。本以为会一路静默到回府,马车却突地一阵晃动,接着就猛然停住,马儿陆续发出嘶鸣声,车上三人尚不及稳住往前扑倒的身子,就听见自外头诱讲来利器耳相敲击的声晌。“那是什么声音?”顾琴茵满脸惊恐,窝到贺莲依身旁抓住她的手臂,秀白的双手不停颤“别慌。”贺莲依面容一肃,想必她们是遇到伏击了,她悄悄掀开窗户上的车帘,探看外面的情一群蒙面黑衣人正在和士兵对打的画面才落人眼里,一把亮晃晃的大刀就在此刻刺进窗口,差一点点就削去她的半边脸。“保护夫人!”外面的士兵大喊。她倒抽一口气,立即抱着被惊醒的凉雨退到另一边的座位上。“嫂嫂,怎么办?”顾琴茵慌张地抓着地,整个人缩得小小的。“别慌,辛岩的弟兄会保护好我们的。”她沉稳地道。其实她的手都泛凉了,但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慌乱,只能装出平静的样子。“娘”凉雨不明所以地抬起小脸望着地。“嘘,别说话,没事的。”她把凉雨抱得更紧些,像是想从凉雨小小的身上获得安定的力量。外头的嘶喊和刀剑声不绝于耳,她除了静观其变之外,也没别的方法了。待在马车里的时间变得好漫长,谁都不晓得下一刻会不会命赴黄泉。突然,车顶上传来几声喀喀声,她还来不及细思发生了什么状况,车顶已经被铁勾霍地掀开来,车壁也随之倒下,相依偎的三个人坐在仅剩的底座上,成了最容易被攻击的目标。贺莲依不假思索,立刻抱起凉雨跑向无人的路边,让凉雨的脸贴着她的胸口,不愿让她看见双方厮杀的场景。“取她首级!”贼人头子高喊,此话一出,几名手下快速往她们靠近。“快护着夫人!”带领士兵抵抗歹徒的柳管事挡在贺莲依面前,方才落后的顾处,闪也终于追赶上来,害怕地紧抓着贺莲依,情况越见紧急,双方人马的交战也越剧烈。战到最后,触目所见尽是满地血红,六名士兵皆倒,只剩柳管事硬撞着,歹徒却还有三人活着,他们面露狰狞地接近,柳管事不敌三人的围攻,重伤的身体被大刀砍中,无力的软倒在地,临死前他双眼带着浓浓的歉意望向贺莲依,在无法保护她们周全的愧疚中死去。贺莲依撤开眼一直跑,尽力不让自己尖叫出声。这是她此生头一回目睹这么多人死在眼前,柳管事和那些忠心的士兵们,都是为了保护她们而惨死的,想到这儿,她心中泛起酸楚,眼泪也夺眶而出。她能感觉到后方持刀的黑衣人逐步逼近,扬起的大刀就要劈下来,而她们再怎么跑也跑不过这几个黑衣人!“娘!”从她怀中露出眼睛偷看的凉雨,瞥见染血的刀身上闪过冰冷的银光,恐惧地缩着脖子哀喊了一声。在大刀高高举起时,贺莲依除了紧紧抱住凉雨竭力奔跑,不让她成为首当其冲的肉靶外,竟可悲的想不出任何求生的方法,只能消极等待被大刀砍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