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寻人

晃的刀。

    「不用谢。」寻渊说完,一溜烟的不见了。楚南恣似笑非笑地目送着他远去,若有所思。他的目光扫过顾笙的脸,没有停留,落在闪烁不定的烛影上。

    「啪」一声,他搁下了笔,笑了笑道:「顾笙,久违了。沈央一直还嫌弃你心肠太直,配不上我的气志,看来我当年倒是没看错你。」顾笙咬牙,看着他不沉默。他太了解这位主子了,多说多错,自作聪明错,装痴作傻错,笑也错哭也错。他索x当一块木头好了。楚南恣只是站了起来,鲜红的长锦衣裳潇然一掀。「这属下不听明令,怎麽把你活捉了?」他啧一声,指尖间霍然多了一根细若毛发的长银针。「这般麻烦。」

    谅是顾笙胆大过人,也不禁冷汗直冒。「你想知道甚麽!我甚麽都说。」他喊完,见楚南恣掀唇笑着,点头让他继续。顾笙脑子飞快地转,沉默不过一瞬,楚南恣又回头拿银针在烛火里烧了烧,演他的戏还演得挺投入。顾笙闭眼,心里一横。不管了,x命要紧。「我知道,太子要捉拿路姑娘的原因。是因为她身上有棋谱。」

    楚南恣一怔。一直事不关己在研读卷宗的沈央霍然抬头。

    玲裳山山主,路凝月的师叔,人称棋客。天纵奇才,十三岁平了山主抢夺战,用连环分化计,把玲裳山上腐化已深的前辈杀得一个不留。十七岁爪子伸到了京城,将以民为本的好京官们全部算计,屡遭贬逐的七大京官来了北河以上,人道是野蛮之地的北缜七省管治。不过五年,万物复苏,饥荒时人有果腹之粮,寒冬亦有柴火烧。自此,北缜人民歌颂父母县令之余,还得弄个小祠堂来拜谢棋客。

    人都以为棋客会称王称霸,可他依旧老老实实地待在玲裳山上。北缜七省,至今十年,无人敢动。

    直至金门庄的崛起。

    金门庄生来就是为了跟朝廷作对,就差称个王割据了,可惜实力不够,南方依然归凌国管,混乱不堪。就在那时,棋客放出消息。

    他说自己写了一本棋谱,凡人看,成千秋万世。出家人看,成红尘笑话一场。

    大部分人都忽略了後头一句。

    沈央看过去。楚南恣的眼神晦暗不明,带着幽深的笑意。良久,他站了起来,一掀红袍,影子一晃,就不见了。余风,熄灭了案头的红烛。

    沈央叹息一声,放下卷宗。顾笙不知何时已经倒地,闭眼似是安祥入睡。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牵扯上路姑娘了。那或许还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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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夫君是太子。」苏沅吃了一大口粗米饭,蹙了蹙眉。她跪坐在马车垫上,一颗一颗地挑着米粒。她早就褪了那套黑衣,里面穿着还算端庄的粉短襦,紫长裙,可惜只抵锁骨。外面粉红粉蓝的薄绢丝衣,缠着如玉的肩头,水灵灵的自带一gu娇气。

    路凝月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四年前嫁的吗?」她记得,临下山前最後一次见苏沅,她虽没心没肺地强自欢笑,但显然有极大的心事。「嗯。」苏沅挑完饭就去挑菜,嘟着嘴巴好一会才寻到半片没泡在油里的白菜。「不说我了。」她抬目就往路凝月上下看:「你怎麽会被我夫君护送着?」路凝月思量片刻。她觉得,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那……你怎麽离家出走了?」

    一阵沉默。苏沅长叹一声。「京城里太闷了啊!我小时候难道白跟你练了那麽几个月的武?」路凝月无可奈何地看着她。还是这般任x,看来太子对她很好。

    「表姐,我告诉你,你来南湘就对了,这里满是有趣的人……」

    马车里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晃着晃着,熄灭了。

    苏沅叽叽喳喳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路凝月以为她睡着了,轻轻起来推开窗。一轮明月,晒落路上,衬着马车缓慢前行的辘辘声。「楚南恣??」忽然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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