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宁策本人的授意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奂从踏进这座宅子起,就感到没来由的沉重和压抑。
这些细微处的摆设无疑更加加重了这种感受——他总有一种错觉,宁家的祖宅像是一座古旧又精致的牢笼,如果有人居住在其中,不出须臾,就会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这座牢笼是由谁所设,又困住了谁的一半人生,答案不言自明。
秦奂静了片刻,知道宁策内心最深处的症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对方平日里矫饰得再风平浪静,甚至看着像愈合如初,但在这些细枝末节里仍然能窥见阴影的一斑。
他不执着于一时,先上楼洗漱完,又回到了宁策房间里。
廊灯已经关了,宁策背对着他躺着,看上去已经睡了,给他留了一盏床头灯。
秦奂本来想跟他聊聊天,见状也不再多话,轻手轻脚地熄了灯,躺到了地铺上。
等到屋子里的光亮完全黑下去的那一刻,宁策睁开了眼。
房间里很静,只有两道交错的呼吸声。
他看着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映出层层叠叠的的影子。
时隔一年回到老宅,他的心绪其实很乱,张着眼看天花板,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其实都没睡着,但是谁也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策听见轻轻的一声叹息。
“阿策。”
秦奂喊他的名字,声音温和低沉,轻得像是害怕惊醒一个幻梦。
“如果你冷的话,我可以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