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视一笑。
丽娘很是利索,妆成后尽是一片夸赞之声。
尤其是秦家姐妹,促狭的话不要钱地往外说。
“宁姐姐平日都将二哥哥迷成那般了,今日这般倾国倾城,二哥哥定是要走不动道了!”
“肯定变成呆头鹅,嘻嘻……”
几个姑娘一唱一和的,宁姝思绪也往洞房之夜飘了几许,竟也有些难为情了。
换婚服的时候,趁着人少的间隙,姑母悄悄凑到自己跟前,暗暗往她怀里递了个薄薄的小册子。
“这事本该你娘亲来的,但你娘亲早逝,便只能由姑母代劳了,这东西是洞房之夜瞧的,让你与二郎好过些,记得将它藏到箱子里带过去。”
本来还想问问这是个什么,姑母两句话一说,宁姝隐约间全明白了。
耳后攀上滚烫热意,宁姝低低应了一声,便偷偷藏好了。
繁琐厚重的嫁衣上身,珠冠翠玉、金簪花钗都往头上妆点,宁姝也体验了一把秦琳那日的感觉。
待到一切都装点好,外头传来了喧哗声,不像是宾客的。
“是姑爷来了!”
燕语满脸兴奋地道了句,惹来宁姝嗔怒。
“你家姑娘我还没同他拜天地呢,就叫上姑爷了?”
燕语脸红了,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道:“姑娘莫害臊了,也不差这一时了!”
“去你的,胳膊肘往外拐……”
宁姝笑骂道,引得一屋子都哈哈笑了起来。
宁宅外头,秦琅正精神抖擞地带着人叫门,那一张脸,比三月的桃花都艳丽。
许是知道这个新女婿伤势未痊愈,宁家人弄女婿时也收敛了许多,但收敛着发现,人家龙精虎猛的,根本不用她们手下留情,于是乎,一个个放开了些。
秦琅也知自己不好大幅度乱窜,便嬉笑着受了些棍棒,只不过都是用背受的,他皮糙肉厚,女人家的这点力气根本不算什么。
终于,他过五关斩六将进了如意院,终于见着了人。
眷属
一身刺金绣翠的火红嫁衣, 隐隐可以瞧见那窈窕的腰身,一把却诗扇将那张秦琅朝思暮想的脸遮掩而下,能看见的,只有满头华翠, 珠玉钗环。
饶是如此, 秦琅已经高兴地找不着北了。
压下心底的激动, 牵过喜娘递过来的红绸,秦琅只觉得握住了他的一切。
到了正厅, 一对新人拜别了长辈, 宁姝甚至从爹爹的语调中听出了几分哽咽。
一时间,宁姝心中竟也有几分酸胀。
但大喜的日子, 她不能哭,几番忍耐, 但出了宁家大门, 站在婚车跟前时, 宁姝终于是忍不住了, 泪珠开始往下洒……
出嫁的女儿难有不掉眼泪的, 众人瞧见新妇在扇后偷偷抹泪时, 都不以为奇,只是唏嘘着。
莺声和燕语见姑娘掉眼泪了, 都赶忙来劝,然还没说什么,就被新姑爷抢了先。
“怎么哭了, 莫不是此刻后悔了, 不愿嫁我了?”
少年的声音中甚至带着几丝惶恐, 连红绸都随着晃动了几分。
秦琅实在是太过患得患失了,总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惹了人家突然改了口。
尽管看不见秦琅的表情,宁姝还是能预想到秦琅是何种模样。
怕这厮又让人看笑话连累了她,宁姝微微侧脸,破涕为笑道:“胡说什么,谁家新嫁娘不哭,没说不愿,别再问了……”
秦琅这才定下神来,松气道:“那便好,都快将我吓死了,快,上车……”
生怕人跑了似的,宁姝都是被催着上得婚车。
闹了这么半天,天色也暗了下来,迎亲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