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货物。”
眼泪大滴落下,小蓬草捂着刺痛的心,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张口却是一声压抑着的呜咽,最后化作了一声声,咬着牙,不敢大声发出声音的哭泣声音,她的双眼黝黑,面容却苍白如草。
她好像又是秋日的蓬草了。
荒爻看着哭泣着的少女,想要开口却忽而听到细碎的声音,她微微一滞,眸子瞪大,缓缓转过身,看到方才的玉牌坠在地上,丝丝缕缕的流光升腾而起,化作血色,汇入了那巨大无比的伏羲氏沙盘之上。
而后,丝丝缕缕的血色流光侵染。
原本的金色恢弘风暴,只刹那之间,尽数猩红!
越发的恢弘,越发的狂暴,不受控制,席卷六界,猛然横扫!
荒爻呢喃道:“量劫,将开……”
“不,不可能,他只是一个凡人。”
“他只是一个没有血脉和先祖庇佑的凡人。”
“他不可能靠着自己去短暂制住了量劫,他不可能靠着自己成为了棋手。”
“他不可能……不可能……”
“以他之身拖延量劫,而其死,则会令量劫,以数倍之威,再度重开……”
狂暴的,席卷了六界的风暴倒映在了荒爻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面,最终推演的未来之中,量劫将六界都湮灭,而其起源……
……
蕊珠宫之中,后土皇地祇做了个梦。
在那个梦里。
她看到那少年道人奔走,看到他开辟地脉,为自己疗伤,看到他一己之力制衡量劫。
可是却又画面一转。
而后,看到那少年道人被无数锁链刺穿心脏,看到他的道袍被无数鲜血染红,看到他双目之中,神光终究消失,最终被折辱般地挂在了高空,万鬼高呼狂啸,她看到了东岳印玺,看到东岳印玺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碧色光明。
齐无惑双目神光缓缓黯淡,头颅低垂,四肢被锁链刺穿,高挂,鲜血滴落。
身死。
后土皇地祇的梦结束。
许久。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目之中。
唯余杀机!
无惑已身死,后土动杀机!
今日蕊珠宫之中,是元执元君守着。
毕竟后土皇地祇娘娘伤势许久不见好转,而今那少年道人不知是做了什么,似是有一股极强大的元气弥补,娘娘的元气竟然止住了外泄,开始好转起来,以娘娘那般的雄浑根基,一旦元气开始自然恢复,那么,再如何重的伤势,都不算什么了。
娘娘自己就可以令伤势恢复。
是以,这几日里,元营元君,元皇元君,还有元执元君这三位地祇之中根基最厚,也最是亲近后土皇地祇的元君心情都是极好起来,仿佛那因为即将开启的量劫,笼罩在地祇上空的阴云都渐渐地消散了。
只是今日分明没有什么,元执元君却忽而觉得心里面咯噔一下。
有一股睡梦之中,坠入深渊之感。
浑身灵机都拉紧,身躯都似乎僵硬一下。
旋即意识到了什么,也顾不得正在沏的灵茶,而是瞬间掠过漫长距离,出现在了后土娘娘寝宫之前,迟疑,忐忑,而后抬起手缓缓推开了门,看到本来正在小睡的后土皇地祇娘娘已坐起,睁开了眸子。
那眸子里苍苍茫茫,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胆寒的平淡杀机。
元执元君道:“娘娘……”
后土皇地祇语气似仍如往日,似仍旧平和,只是道:“他死了。”
元执元君心中一突。
不需要娘娘再说什么,她就已经意识到了娘娘说的是谁。
元营元君心中升腾起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