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木屑散入了风中,而那剑剑势不绝,直逼迫他胸口而来。
大道君惊愕,叹息,最终眼底满是赞赏。
铮!!!!
……
风动疏林,山峦如浪潮。
老青牛看着山下交锋的地方,最后琴音之后,那一大片的树林在剧烈的震颤,不知道多少树叶被震碎下来,飞到天空,只是这似乎就是最后了,再无什么激烈的波动,许久后终于逐渐平缓下来。
老青牛因为心中担忧,连吃草药都没有动了,一双牛眼睛死死盯着那边的方向,片刻后,听到了脚步声逐渐靠拢过来。
一步一步,沉静如常。
老青牛这才安下心来,旋即看到那身穿蓝色道袍的少年道人背着药篓走上来,神色沉静,黑发在夜色中垂落下来,如常的行礼,说见过老师,太上笑而问道:“无惑,方才山下似有动静,和谁交手了吗?”
少年道人道:“是,但是那人离开了,弟子没能知道是谁。”
“是如此……”
太上抚须,似乎漫不经心地笑而问道:“交锋如何?”
老青牛装作不在意,但是还是悄悄竖起了耳朵。
少年道人把手中的药篓放下,道:
“那位似乎始终在克制着什么,应该没有用出全力,故而……”
“故而什么?”
“弟子,略胜半招。”
老者抚须的动作猛然一顿。
许久无言。
“清上”
齐无惑回来做完饭的时候,太上仍旧抚须坐在那里,回忆着刚刚那一句【略胜半招】,好一会儿没能回过神来,他心底既有这弟子已经成长到这样手段的欣慰,又有一种恍惚之感,觉得时间过得太短,变化又太大了。
直到饭菜都摆放在桌子上,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丝丝光的时候,老者方才回过神来。
略胜半招啊。
纵然是他知道,上清必然是压制到了同样的境界,也必然没有用标志性的神通。
但是这样的结果还是让他感觉到惊叹。
老者用筷子夹起菜放在米饭上面,不必提起他,就算是齐无惑,现在也早已经可以辟谷,无需要饮食,但是却仍旧保留有这一习惯,口腹之欲倒也无妨,不必痴迷其中便是,老者笑道:“无惑可知和你交锋之人是谁吗?”
少年道人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道:“不知道,但是有一个猜测。”
“哦?”
“他能轻易来去,实力显而易见远超于弟子,又似乎有所留手,考校之意要高过真的敌意,其招式之中,也没有什么杀意,或许是弟子的旧识。”
齐无惑的声音顿了顿,回忆起来在中州府城,炼阳观之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大道君。
“那位前辈没有用出全力。”
“弟子用的最后一招,也是来自于那位前辈。”
太上讶异,旋即微笑道:“难怪无惑你说的是略胜半招。”
“不过……呵。”
太上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齐无惑此举用意乃是尊重前辈,猜错了无妨,没什么所谓,若是猜对了的话,倒显得是尊敬对方,一来对方败在自己的招式之下倒没有那般掉面子,当然,这也要建立在对方没有用相同招式的前提下。
否则对面也用此剑,你也用此剑,正面击败对方,那就不是留三分面,而是把对面的面皮踩到地里面摩擦了。
二来,齐无惑此举也算是彰显这剑招之凌厉奥妙。
有一种“我之强是因为用此剑招的缘故”。
那人自不会这样去想,但是这样的行为倒是恰到好处地挠到了他的痒处。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