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冷锐的目光像闪电般射向云越。
云越不禁打了个寒噤,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失血的薄唇咬的发白。
某狐狸收回目光,
魏西陵明白了,他沉思片刻。忽然抬起手抽出了发冠的银簪。
顿时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在漫天灰烬中飘洒飞扬。
“别,西陵……”你别割头发啊。这是做什么?
月光下一枚银光流溢的指环顺着如墨的长发滑落。被魏西陵稳稳接住。
萧暥:……
漫天飞灰似雪。
魏西陵抬起他的手,把戒指戴在那修长的手指上。
“你找到阿季,带他出去。”他坚定地说。
然后他站起身,“云越,你率本部护卫,还有嘉宁。”
“我留下!”嘉宁抢道,“我和你一起战,刀剑我不行,但我能射箭。”
她以前从来都没有顶撞过魏西陵。
魏西陵静静地看向她,冷峻的目光顿时让她对抗的勇气荡然无存。
他不容置喙,“撤离,这是军令。”
萧暥按着胸口站起来,玄门指环的作用下,他周身的阴寒之气渐渐消失。
“西陵,那你……”他只觉得喉头哽涩说不出来,他们都是军人,很清楚这种情况下若没有人断后,谁都走不了。
魏西陵让他带着魏瑄和嘉宁,恐怕还存着一个心思,将来他若想起来,心里不会有内疚。
萧暥清楚不用劝,作为统帅,魏西陵不会抛弃他的士兵。换他在这种处境,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魏西陵已转过身去,道,“还不快走。”
萧暥一咬牙,“嘉宁,云越,跟我走!”
凄厉的嚎声中,一群群尸胎像发狂的野兽般冲撞着岌岌可危的盾墙,盾墙后雪亮的钢刀已然举起,就像最后决死的战意,映寒了暗沉沉的夜空。
魏西陵执剑而立,眼中尽现霜雪之色。
我养你+番外
廊道里光线幽暗,弥漫着一股封闭已久的浓郁香烛味。森冷的绿焰把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地青惨瘆人。
庭院里隐隐传来的厮杀声引得萧暥一阵阵心悸。那人决然转身的背影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毫不犹豫,似乎在军人的职责之外,再没半分牵挂。
这场景让萧暥觉得似曾相识。
往事像一根绵延曲折的丝线埋在肌骨中,牵起一端轻扯,就能拉扯得血肉支离,痛彻心扉。
萧暥深深吸了口寒夜的冷气,强压下胸口阵阵隐痛。在黑暗中疾步如飞。
从这里到主神殿,要穿过在回廊东边的角楼,那里有一道门,可通向神庙外的湖,这个季节湖水都结冰了,可以通行。他要先把嘉宁送出去,这样他才能心无旁骛地继续他的计划。
如果他能捣毁那些□□分子布的破阵,也许可以把外面的尸胎鬼母妖耳全部打包送回老家!
他心中千头万绪,忽然眼前光线一暗。
他脚步急驻,只见一堵石块累砌的墙出现在前方。
等等,门呢?
“主公,这门洞被封死了!”云越道。
萧暥心中一沉,这群□□分子摆明了是要让他们全军覆没在神庙里,一个都别想逃出神庙去!
黑暗的廊道里传来哗啦啦的,似乎是锁链拖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闪开!”萧暥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身边的云越。
旋即一股劲烈的疾风扑面而来。
随着轰的一声撞响,烟尘腾起,一根石柱被砸出了一道裂缝。硕大的长满铁钉的流星锤狠狠嵌入柱身。一端连接着一根粗重的铁链,链条在烛火下闪着黑黝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