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节

去也帮不上忙。”

    外面阳光很好,营帐里却很幽暗。因为隔了几重帷幔屏风。

    谢映之一进去就见到卫宛正襟端坐帐中,正在监督着魏瑄。

    魏瑄坐在案前,埋头心无旁骛地抄写经书。

    谢映之一身青衫却似三月春风,让整个幽暗的军帐里都变得明亮起来。

    “玄首。”卫宛面无表情道,“殿下已经决定跟我回玄门戒律堂清修,此事玄首就不要再过问了。”

    那是魏瑄自己的决定,谢映之确实不好再说什么。

    卫宛又正色道:“玄首不得干预戒律堂。”以此防止谢映之再来诡辩之说。

    接着他目光严厉地看向魏瑄,这次刻意压低了声音,“师弟,你在大梁城郊的话,也不用再跟我提及,此事已了。”

    谢映之明白,当日他跟卫宛说的是,若魏瑄将来入魔,犯下大错,与他同罪。

    而现在魏瑄虽然心魔已生,却并没有犯下大罪。所以,那句话不算。

    “这是防微杜渐。”卫宛严词厉色道,

    谢映之也不坚持,一副从谏如流之态,“既然如此,晋王便交由戒律堂处置。”

    他居然这样轻易让步了,让卫宛颇有些意外。

    但转念一想,玄门百年门规,即使是玄首,也不能不遵从。谢映之再放达不羁,也不能违背玄门的清规律令。

    谢映之闲闲踱步道:“师兄,以戒律堂之准绳,晋王此事该如何判?”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殿下入魔,属于极为危险之邪魔外道,须废去修为,终生囚禁断云崖。”卫宛毫不留情道。

    谢映之侧首:“玄门律令,还有一条师兄可知?”

    卫宛端坐席上,八风不动。

    谢映之走到坐席前,微微欠身,眸光轻漾,“如遇极为危险之邪魔外道,可由玄首亲自废去其修为。”

    卫宛骤然抬起眼皮,“映之。”

    “此番我亲自去戒律堂。”他目光掠向魏瑄,淡淡生出一缕冷意,“废去他的修为。”

    卫宛面色阴沉,知道他这师弟多半要放水,“映之,此事关系九州正道之安危。”

    “师兄放心,我决不会姑息。”谢映之说罢,信步走到案边。

    一线日光正落到他指间古纹斑斓的银戒上,反射出炫冷的光,青烟般的袖摆映入眼底,清修的手指按住了魏瑄正在抄写的经书。

    “殿下,你总是避而不见,不是办法。”

    魏瑄抬起头,望向眼前碧玉般的人,“我现在一想起他,眼前出现的就是阴森的寒狱和残血,先生让我如何面对。”

    他黯然垂下眼帘:“削肉剔骨对我来说不是惩罚,而是洗炼,可以涤去我心中执念妄臆。玄首不用再帮我了。”

    谢映之凝眉,魏瑄还是没有走出溯回地,他在为他没有做过的事,惩罚自己。在为将来可能犯的错,情愿忍受削肉剔骨之苦,成为一个废人,终生□□于断云崖,不见天日。

    其实这才是痴妄。

    谢映之道:“大军在这里最多停留修整三天,殿下既然决定去玄门,断云崖一入,再无重见天日之时,今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你的皇叔,皇姐,还有主公,你不跟他们道别吗?”

    魏瑄肩头一震,手中的笔终于再也握不稳了。

    和那个人之间,只剩下了告别。

    魏瑄离开营帐后。卫宛正要带两名玄门弟子跟上监督。

    “师兄且慢。”谢映之淡漫地一拂衣摆坐下,兀自倒了一盏茶,“我支开晋王,是有话想问你。”

    魏瑄也不知道谢映之用什么方式留住卫宛,给了他难得的自由活动的机会。但也只限于在军营内。

    营寨门口、四周都有玄门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