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暥心道这手艺绝了,他刚想问玄门有没有进尚元城开一家素菜馆的打算?这生意肯定火爆啊!
就听谢映之道:“主公,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主公商议。”
萧暥嘴里叼着一块鹿肉,眨眨眼睛表示:嗯?
“凉州的局势。”谢映之道。
萧暥心中一沉,立即明白了他指什么。
凉州刚刚拿下,人心不稳,北宫达很可能乘他回京之机袭取凉州。魏西陵守住凉州固然无忧,但是他的身份,又不能亲自出战。
萧暥在京中手握权柄,魏西陵是一方诸侯,如果被传相互勾结,这里面可做的文章就太多了。原主当年也是为了避嫌,才和魏西陵绝义的。
前番攻打北狄,尚可以解释是为了营救嘉宁公主,但是如果魏西陵替他守凉州,就不得不让人寻思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就像江浔所说,天下人都会诛心。
“魏将军所部皆不宜出战,但凉州除此之外,没有可带兵的将领。”谢映之指出。
崔平是降将,且跟随曹氏多年,不可全信,魏瑄虽屡有军功,但未及加冠,不能服众,如果此番诸侯举兵来犯凉州,这最终要保住凉州,还是得魏西陵出战。
说到底,这场仗,战也不是,不战也不行。
萧暥蹙眉,凉州的问题,恐怕不是战争能解决的。
谢映之不紧不慢道:“我借走了主公府上一个人,还未及告诉主公。”
数日后,陇上郡。
冻云黯淡,朔风呼啸,天空中不时有细碎的雪花飘落。
崔平登上城楼,就见城下各色旌旗招展,黑压压的一片的甲士。这些人还不是北宫达熊豹营的主力,军服和装备都比较杂。
北宫达帐下的大将庞岱,拔剑指着他道,“崔平,你原本是曹将军的部下!如何厚颜无耻,卖主求荣,投靠萧暥,我等替曹将军来讨伐你这叛贼!”
崔平冷笑道:“庞将军说得正气凛然,你们难道就不是冲着争夺我凉州的土地而来?”
一同前来的祖狄,是豫州牧虞策帐下的沙蛇的首领,也跟着大声道:“曹将军本是先帝封的凉州牧,萧暥趁天下诸侯云集鹿鸣山之际,吞并凉州,掠夺土地,残害百姓,天下人皆可讨伐之!”
这一路上,他们打着萧暥夺取曹氏基业,抢掠凉州,他们是为了声张正义的旗号而来。一路上竟陆陆续续收编了曹氏的散兵游勇,人数居然有数万人之多。这些人闻言更是情绪激愤,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嘶吼。
崔平道:“你们说萧将军袭取了凉州,且看城头上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就见巍峨的城墙上赫然升起了一面曹字大旗。
所有人顿时都怔住了。曹满不是败了吗?
庞岱愣了下后,大笑,“崔平,你以为挂上一面曹家的旗帜,你就不是叛贼了?”
接着他的笑就僵在脸上了。
朔北凛冽的寒风中,城楼上走出一个人。
那人身材不算魁梧,也不高大,但身着金鳞甲手按宝剑,迎风而立,竟颇有几分威武。
“主公!”崔平躬身道。
正是曹满的次子曹璋。
曹璋披甲遥遥立于城楼上,俯瞰下面千军万马,大声道:“庞将军,我父年老,不能理事,现今,我已继承凉州牧,庞将军有什么疑问吗?”
这话一出,庞岱愣住了,在九州子承父业是传统,这没毛病。城下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本来萧暥夺取了凉州,他们兴兵而来讨伐,这会儿,却忽然变成了曹家的家务事?
这个转变让所有人都有些找不着北了。
“立嫡立长,就算是继承也该是公子雄,轮得到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