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节

什么。

    无论是西征、还是远去江南、入玄门,他走的每一步都明明白白,在乱世洪流中,他并没有被裹挟,相反他从来都是主动地在抉择。

    譬如今晚,魏瑄不知不觉间就将主动权拿下了。

    萧暥想听故事,就要放弃喝酒。

    这原本带他来喝花酒,结果变成了故事会?

    萧暥听着故事,吃着松瓤鹅油卷,喝着魏瑄特地给他点的木樨清露,有种在吃儿童套餐的错觉。

    中天月色如洗,湖面上漂浮着婷婷的莲灯,水波漾起一片光华烂漫。

    明天破晓后,他就要渡江北上,魏瑄也要去玄门。

    一场离别的酒却喝得绘声绘色。

    魏瑄讲了十个故事,喝了大半壶酒,脸颊上霞色云氤,他初尝酒的滋味,只觉得馥郁清润,淡淡的兰芷清香弥漫在唇齿间,说的故事也变得信马由缰随意起来。

    当他说到青年将军为了保护心仪之人,被迫远走他乡时。

    萧暥打断道:“那小子怕是傻,既然喜欢那姑娘,为什么要跑,这不是怂吗?”

    他可不好忽悠。

    魏瑄酒意正上头,被萧暥当着面说怂,玉琢般的脸染上了酡红,正要争辩。

    “那愣小子显然是菜鸟,我当年八岁就开始追姑娘了。”萧暥颇为不屑。

    他这还真不是瞎说。

    那会儿有一阵,魏西陵发现那小豆丁在偷偷打磨亮晶晶的小石头,一问才知道,他要磨个玉璧,表白乐坊弹琴的漂亮姐姐。

    那石头又硬又滑,可费工夫,小手磨得红扑扑的。

    几天后公侯府宴会请来了乐坊班子,萧暥成功追到漂亮姐姐,乖巧地坐在她怀里吃桂花糖糕。

    ……

    萧暥道:“当年我在永安城,收到的香袋手绢数都数不过来。”

    那是他最飞扬恣意的几年,射猎、击剑、跑马、击鞠。

    魏西陵那时候已经从军,于是马球赛上都是萧暥带的队,场场第一,所向披靡。

    获胜回来,春风得意,鲜衣怒马踏过玉带桥,永安城的街市上,满楼红袖招。

    ……

    魏瑄静静听着,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人意气风发入永安城的情景。胸中隐隐攒动着一团野火,生生不息。

    三生石中的景象又徐徐浮现眼前。之前克制下的各种妄念,借着那一丝酒意的放纵开来。

    一恨没有怀抱他于童懵之时,没有机会携护他于年幼,二恨没有认识他于年少风华之际,没有机会遇见当年永安城中那如骄阳般的少年。

    这两点,就足够他羡慕魏西陵一生了。

    酒越喝越浓,像红尘迷乱了眼。

    酒气氤氲中,他忽然问,“当年皇叔争的花魁是你罢?”

    萧暥正吹牛得风生水起,差点咬到舌头。瞎说什么大实话?!

    “你为什么八年前忽然从军?”他幽幽问,醉得还挺清醒,“当年王戎主政,贵人是王家的人,你才要到军营里去躲避麻烦。”

    萧暥老脸搁不住了,忽然发现他还没叫叔,于是干脆耍赖,倚老卖老起来。

    “我可是长辈。别喝了几杯酒就不把我当叔了,嗯?”

    魏瑄心中被他这句长辈心中又生生隔阂开来,不依不饶道:“你不想当叔,那想当什么?婶?”

    水面上琵琶声倏然掠起一个长音,萧暥一时没听清:“什么?”

    魏瑄猝然惊觉失言,脸颊灼烫,慌忙起身道:“我去一下西阁。”

    临走还不忘补了句‘叔’。

    萧暥看着他似乎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道:魏家的男人酒量都不行,遗传?

    魏瑄赶走出几步,游廊上江风徐来,脸上灼烤般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