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鸱惊声尖叫起来,“主君亲自来此,我不敢出来啊!”
魏瑄心中一震,黑袍人亲自来了?若真如此,恐怕这此间的风雨就停不下了。
“你若敢骗我……”
夜鸱仓皇道:“主人没有发现,最近这一带的渡鸦多了吗?”
渡鸦?魏瑄心中一紧,就听窗外隐约传来扑棱翅膀的声音。
他几步走到窗前一掀竹帘,一阵风穿堂而过,灯火忽地一晃。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
“阿季?”萧暥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魏瑄半披着衣衫站在窗前,月光与烛火在他脸上交融,沿着雕琢般的五官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将他英俊的容颜分割地半明半昧,神色晦明莫测。
“我刚才听到外面有声音,去查看一番。”魏瑄暗中勾动手指撤了符文,夜鸱随即遁走。
“阿季,你背上怎么了?”萧暥突然问。
透过破洞的衣衫,漏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魏瑄赶紧拢起衣衫,可是来不及了。萧暥的目力是极好的。
“你过来。”他道,
刚才魏西陵去整顿城防。在经历了几场大战后,萧暥手下的士兵都已疲惫不堪,所以急需换防。趁着这个时间,萧暥想起了魏瑄这洗个澡大半天都没有出来了,于是过来看看。
这一看之下,萧暥的心猛抽动了下。这孩子怎么弄得自己满身都是伤?
从前胸、后背、肩胛,到处都是风凌剑阵割开的伤口,深深浅浅、纵横交错。
“云越!”萧暥疾声道。
云越还在门外候着。他可不想进来。他寻思这里头怕不是个陷阱,魏瑄这小子心眼多,戏最足了。
今天他给魏瑄使绊子,让他穿破衣服,这小子记仇,怕是故意泡澡不出来,再装个虚弱疲惫啥的。他了解主公,萧暥最吃这套。
萧暥这个人挺双标的,他自己是个老弱病残,却每每逞强硬撑,负伤带病也不碍他冲锋陷阵,但同时他又最见不得别人病弱受伤。
所以云越思忖着,魏瑄这小子是要装弱装病,博取萧暥同情,以便报复他。
萧暥心软,说不定就让他给魏瑄捏肩按背捶腿。对出身名门的云小公子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手艺是好,岂是任何人都侍候的?他绝对不能受这窝囊气。所以他拖拖拉拉地落在后面不肯进来。
“云越,拿些伤药来。”萧暥又道。
什么?伤药?云越一诧,这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
他不情不愿进门,一看之下着实怔了下,至于吗?搁这苦肉计?
“不用了,我有创药。”魏瑄看了眼云越。
那是齐意初托墨辞转交给他的,但他当时心急如焚,根本就来不及处理伤口,这带着一身的伤星夜兼程策马北上,之后潜入敌营,打探消息,冲锋陷阵、出生入死。
萧暥知道魏瑄从小就倔,有什么伤痛和委屈都默默隐忍。心疼不已,赶紧让云越去打了水,然后让魏瑄坐在桌几前,挑亮了灯。
“衣裳脱了,我给你敷药。”
事已至此,魏瑄也不扭捏,利落地把衣衫褪到腰上。
灯光下,他坐得笔直,更显肩宽背挺,紧绷的肌肉线条充满张力,青春健硕的身躯即使是伤痕累累,也掩不住蓬勃的朝气。
看得某老弱病残暗自叹息,到底是年轻人,那么重的伤跟没事的人一样。
那伤痕看上去有几天了,不该是今天战场上所伤。
“怎么弄的?”他不禁问。
魏瑄低声道:“练剑失手。”
萧暥:练剑能伤成这样?
他立即投诉:谢先生?说好的温柔可亲女老师呢?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