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节

了声哪家的倒霉孩子敢到寒狱的墙头来撒野,简直无法无天。他边骂骂咧咧边走前几步,弯下腰将火烛捡了起来。

    火烛沾了春泥,带着凋败的花香,他吹了吹点燃了风灯,走进门前时又想起什么,转身提着风灯不放心地朝街面照了照,夜幕下,四周的巷子里静悄悄的。他暗骂了声见鬼,转头走进了大门。

    他沿着廊下边走边一盏盏地点亮风灯。长廊幽暗深邃,他一路走一路用火烛点灯,鼻间始终萦绕着那一缕凋败的花香,如暮春傍晚腐朽成泥的落花,凄迷幽缠的冷香中心绪不知怎的就烦乱起来,弥漫起了无法排遣的烦愁忧怖,他急于点完夜灯赶紧收工,离开这阴郁的地儿,可是放眼望去,眼前长廊竟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喂!你做什么?!”直到一阵断喝将他从梦中惊醒,他才恍惚回过头来,木然地看到身后数十步外,两名狱卒正拿刀指着他吆喝。

    此时他的衣上都是血迹,面目扭曲,一手提着刀,一手正捏着一串血淋淋的牢房钥匙。

    他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面前幽黑的甬道里连接传来牢门撞开的哐当巨响,紧接着锁链落地声伴随着杂沓沉重的脚步声。

    火光下,数十名凶神恶煞般的囚徒手持斧刃开路从他面前冲过,刚才那两名持刀的狱卒还来不及抵抗,刀光亮起,鲜血飞溅。

    “主公,犯人越狱!”

    萧暥一惊,寒狱戒备森严,怎么会让犯人越狱?

    “陈英呢?”

    “陈司察正在率兵镇压。”

    这寒狱里关了数百凶徒,都是大梁最危险的人,如果破笼而出,不远处就是喧嚣的大街,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看看。”他正要站起身,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谢映之刚走,偏偏在这个时候有犯人越狱,这也太巧了吧?该不会是为了调虎离山?

    不远处就是京兆府。

    “云越,你去调兵。”萧暥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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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越前脚刚走不久,

    只听哐当一声,牢门被踹开,一张胡子拉渣的脸出现在门口,朝他挥舞了一下明晃晃的大刀:“快走!”

    萧暥一愣,灯光黯淡,这厮是把他当同道中人了?

    那大胡子见他不动,急了,“愣着做什么?”

    萧暥看了眼榻上的魏瑄,“我侄子怎么办?”

    “你不能背他?”

    萧暥可耻地装娇弱:“我身体不好。”

    那大汉看了看他修长的身段,露出鄙夷之色,吼道,“来个伙计!”

    萧暥一诧:这厮还挺仗义?

    这下他没了借口,只能被群贼裹挟着往牢门外冲。

    “壮士,壮士?”

    狭长幽暗的通道里,萧暥被闹哄哄的众贼挤得透不过气。

    “做什么?”那大汉粗声道。

    “能不能换条道,这里太挤了,我侄子吃不消。”

    “他豆腐做的?”那大汉眼睛一瞪。

    萧暥:“孩子脑子不好使。怕撞到墙。”

    大汉浓眉隆起,“不能改道,还要去救大首领!”

    寒狱的囚徒是严格分等级囚禁的。越是重要的囚徒,就越是戒备森严。

    一般狱卒手中的钥匙只能开普通的牢房门。

    那大汉逃出牢门后,显然是打听到这里的天字号囚牢里关押的都是重犯,他便以为他们首领这样的人物肯定是关押在这里,便一路摸了过来。结果却关押了这么两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敢问英雄姓名?也许我知道他看押在哪里?”萧暥问。

    那大汉一想也对,这小子关在天字号牢房,看来地位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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