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开了。
“云越!”萧暥站在门前,他刚才就不放心云越来送饭,果然……
云越百口莫辩,“主公,这是他自己”
魏瑄显得楚楚可怜,道,“将军,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的。”
萧暥瞧着心疼:“算了,阿季,跟我来。余下的让云越收拾。”
魏瑄乖巧地应了声,临出门前悄悄回头狡黠地看了云越一眼。
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萧暥不想麻烦徐翁,就直接带魏瑄来到厨房,也好自己露一手做个菜。不料一到厨房魏瑄就轻车熟路地忙开了。
萧暥没想到小魏瑄其他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这做饭的手艺可半点没落下。
片刻后,一锅鲜香可口的菌菇肥羊炖就做好了。两人坐在灶台边就着锅吃。
玄门的菜色大多清淡,萧暥已经好几天没有大口吃肉了,边吃边海阔天空地胡侃。什么他西征蛮夷所向披靡的辉煌战绩,什么得胜回朝时满楼红袖招,不知道收了多少手绢儿。
魏瑄笑着听,悄悄把拆了骨头的炖肉添到他碗里。
酒足饭饱后,萧暥提议打牌。
以往在大学宿舍,舍友晚上吃完饭没事了就会打牌消遣,穿越到古代以后,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打过牌了。听说打牌还能锻炼脑力,
其实他还是有些担心小魏瑄脑袋是不是被云越敲坏了?
因为今晚魏瑄的变化着实有些大。
随着年龄增长,尤其是西征之后,魏瑄的眼神越来越深邃,总是辗转思索着,显得心事重重,说话也越来越少,或者字斟句酌,每一句话都得辨着味儿听。离他也越来越疏远了。
但今晚魏瑄醒来后,他眼中的幽沉晦暗一扫而空,乌黑如墨的眼睛变得澄明剔透起来。仿佛又回到了西征之前那个单纯热忱的少年。
也许魏瑄真的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一切。
北狄王庭,月神庙,溯回地,所有痛苦的回忆,残酷的战斗都已经成为被遗忘的过去。
不知为何,萧暥觉得若魏瑄真的记不起来了也未尝不是好事。也许只有卸下那些沉重痛苦的记忆,孩子才能更阳光更自由地成长。
只是他的脑袋……失忆的同时,智商有没有受损?会不会变傻啊?
厨房里有一捆当柴火的竹子,萧暥娴熟地削成了竹片,再刻上简单的符号,就做成了一副扑克牌。
三言两语间,萧暥就把规则讲完了。
魏瑄认真地听完,问道:“将军,输赢有什么奖惩吗?”
萧暥一愣,这他倒是没想过。
魏瑄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试探道:“赢了的人可以问输了的人一个问题,可以么?”
萧暥还以为是什么赌注,当即一口答应。
魏瑄又道:“输的人必须如实回答,否则……”他乌黑的眼睛悄悄瞥了萧暥一眼,“一辈子娶不到姑娘!”
萧暥:靠,这有点狠啊!
但是在侄子面前总不能输了面子吧,就当是玩真心话大冒险了。
萧暥一咬牙答应了,赢你个新手还不容易吗?
事实证明,真不容易。
第一局萧暥就输了。
魏瑄:“你到底多大?”
萧暥脑阔疼,他哪里知道原主多大?
但是又不能骗,骗了娶不到老婆,这就有点严重了。
萧暥如实道:“我也不清楚我多大,反正比你大。”所以,还是你叔嗷!
魏瑄小声咕哝着:“你只比我大几岁……”他忽然抬起头,目光奕奕看向萧暥,“我能不能叫你彦昭?”
萧暥:“不行!”
“为什么!”魏瑄委屈。
萧暥倚老卖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