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暥虽然听不懂胡语,但是从他贪婪的眼神中看出来,这城门令看上了凌霄。
这时,跟随而来的浩罕国士兵已经将他们重重包围了。
阿迦罗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道:“主人,不如把马给他,我们不能在这里跟他们起冲突!”
不过就是一匹骏马。
萧暥默不作声地握紧缰绳,这是魏西陵送给他的马。
阿迦罗以为他舍不得马,便道:“这样的好马我以后送你几百匹!”
“鞮奴,你送不了。”萧暥轻轻道,
然后他俯身,抬手爱惜地摸了摸凌霄的鬃毛。
灰暗的斗篷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一阵风吹过,乌黑的发丝拂过雪白的脸容。
美人骏马。
那城门令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深吸了口气,大声道:“马和人全都扣下!”
周围士兵们顿时蜂拥而上。
萧暥敏捷地一个仰身,矛尖从他胸前闪电般掠过,同时他长剑出鞘,在空中劈出一道新月般的光芒。
那士卒只觉得寒风扑面,身体顿时一轻,一颗头颅已经堪堪抛飞。
与此同时,阿迦罗一连撞翻好几名士卒,双手一拧,竟生生捏碎了一名士卒的颈骨。
城门令见势不妙,夺路而逃。一边跑一边大喊:“敌军袭城!快关城……”
他话音未落,萧暥于马背上挽弓搭箭。
羽箭急如星火,呼啸着掠过市集上空,一箭穿透了那城门令的咽喉。
在刺耳的吱嘎声中,沉重的城门缓缓合上。
“冲出城去!”
萧暥一声令下,战马风驰电掣般疾跃而去,卷起尘土飞扬。
身后,狼烟滚滚燃起。
驻扎在最近处营地的熊豹营领军司马黎啸瞥见狼烟,当即翻身上马:“敌袭,随我出击。”
三千熊豹营骑兵如潮水般涌出寨门,向西北而去。
萧暥在颠簸的马背上,远远看到山梁后烟尘扬起。接着,密密麻麻的黑点在翻腾的烟尘间跃出。是骑兵军团!
他们只有百余人,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一场恶战眼看难以避免。
“主公,敌众我寡,怎么办?”
萧暥目光掠及河边的白桦林,忽然心生一计。
他当即对阿迦罗道:“鞮奴,你率五十人于桥头拒敌!记住,不要主动出击。”
“其余的人,跟我来!”
接着萧暥下令众人砍伐树枝,系在马尾上,于林间迂回奔跑,扬起滚滚烟尘。
片刻后,黎啸率军来到河边。
就见阿迦罗横刀立马立于桥上,威风凛凛。
他身后的河边伫立着数十骑,再往远处的树林里,只见烟尘扬起,看不真切。
“将军,林中似有伏兵?”一名小校倒吸冷气道。
黎啸抬起右手让大军停驻,他不知敌军深浅,不敢贸然追击。但是就这样率军退去,又不甘心。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时,阿迦罗厉声大喝道:“北狄人鞮奴在此,谁敢来战!”
他声音洪亮,如雷贯耳。
黎啸脸色煞白,双肩明显地一颤,还来不及应答,就听阿迦罗又怒喝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你要如何?”
他双眼圆睁,声如惊雷。
此时,又当风吹林动,树叶哗哗,飞鸟惊起,风声鹤唳。
黎啸只觉得毛骨悚然,心肝俱裂,竟哇地一口吐出胆汁,栽下马来,倒地而亡。
旁边的小校见主将竟被吓死,顿时慌了神,“撤!快撤!”
三千兵马落荒而逃,如海潮退去。
海溟城
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