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在下面看着他。”
旋转飞机的门票要10块钱, 摩天轮要50块。
有一次商旻深帮保姆阿姨买酱油赚了5块钱,哪个都玩不了,他就把钱都给了弟弟,让弟弟在游玩之后的第一时间跟他分享感受。
哪怕只是听一听呢,剩下的他可以自己想象。
可是弟弟没有, 他收了钱,照例爬上他习以为常的娱乐设施里, 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下来。
“怎么样, 有什么感受呢?”商旻深问。
“哎呀,一般般啦,一点也不好玩!”弟弟一脸不以为意,“旋转飞机就一直转,风大一点;摩天轮转的比较慢, 感觉不到什么风。”
“就这样?”
“啊,就这样, ”商旻祺开始吃小汉堡了, 沙拉酱漏了满手, 他满不在乎地蹭在背带裤上, “改天我们一起玩。”
那个“改天”一直没来, 然后他们就搬家了。
商旻深好像从来没有因为这个伤心过,他觉得生活就该是那样的。
因为他还小,所以要听大人的话;又因为他比商旻祺年龄大,所以要一直迁就着弟弟。
这是常识,是不容质疑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他真的不会伤心吗?
事实证明,他是伤心的,而且很伤心很伤心。
这几乎是母亲去世之后,他经历的第一件不公平的事。
更差劲的是,这件事发生在他还不理解什么公平不公平、伤心不伤心的年纪。
所以连他的那点儿失落与难受也都糊里糊涂的,被之后的很多件小事掩盖了。
仿佛有一把又细又锐的刀剐蹭着他的心脏,造成的伤口不大,却频繁而痛苦。
商旻深就在这样细细密密的伤害里长大,没有人给过他选择的机会,也没人问他开不开心,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