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这曲却不婉转,进行曲式、情绪紧绷、有种慌张错位感。

    她默默听曲,脸转向车窗外。

    城市里正下着铺天盖地的大雨,明明还是下午四点,已经乌云蔽日如黑夜,云层低压到近在车顶上凝固。

    瀑布以天地为画布,天是静态的,地是动态的。

    车窗玻璃承受着瓢泼的冲刷,凝视它有种被洗脸的错觉。

    听觉却更激越,让人联想起梵高的星空,漩涡席卷狂想,无形的硝烟紧锁呼吸。

    像战争一触即发的前兆。

    尾灯

    与往常不同,当宁好在车库预备与闻斯峘道别时,他却反而来了兴致:“不请我上去坐坐?”

    宁好一呆,突然张口结舌答不上来了,按理说要是在平时,他想上楼当然没问题,可脑海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信息,今天不太方便。

    谁知道呢,总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方便的时候,他倒提出平时不提的申请。

    闻斯峘见她为难,又问:“家里有别的客人?”

    “额……没有啊。”宁好更加莫名,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只是家里有点乱,早上出门着急没收拾,要不改天?”

    “没事,我又不是去检查卫生的。”闻斯峘露出促狭的笑,似乎更为期待了。

    “……怎么今天心血来潮?”宁好想不出理由推拒,搞不懂以他的情商在看出自己明显不情愿的情况下为何还要坚持,难道想发生点什么?

    闻斯峘笑得特别无辜:“人有三急。”

    宁好:“…………”

    感情是为了借用洗手间,难怪执着又厚脸皮。

    知道自己想歪了,宁好哭笑不得,忙不迭朝他勾勾手指:“来吧。”

    从闻斯峘的角度,反倒很奇怪宁好为什么非要拒绝,说话支支吾吾。

    他本没有这么执着,是她惶惶神色让他隐隐有些好奇,因此执着。

    电梯里,两个人各自低头安静。

    机械在震动、碰撞,齿轮与钢丝绳摩擦,发出低频噪音。

    他站在她后侧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背后。

    散开的长发上还有皮筋绑过的凹痕,眼下浓密地遮住脖颈,看不见一点皮肤。

    想起她小时候经常扎高马尾或者半扎发,耳后和后颈的皮肤白得刺眼。

    许多事变了。

    他抬起头,数着跳动的楼层数。

    家门打开,他防着闹闹,但有点落空,人家在打瞌睡,看见是他俩进门,眼皮一掀,又毫无兴趣地阖上。

    这么不积极,生病了?他想。

    “卫生间在那边,你知道的。”宁好鞋也没换,匆匆冲进去从书架、置物架支柱上摘衣架。

    往里走几步,放眼望去,整个客厅能挂东西的地方都挂了衣物,

    最多的是内衣,四五件蕾丝文胸琳琅满目,她的内搭比外衣多彩,令人耳目一新。

    屋外下着暴雨,乌云压到窗前,室内却“活色生香”。

    原来她说屋里乱、不方便,是这个意思。

    闻斯峘出于礼貌垂下眼,憋着笑换鞋:“这么高级的公寓没有阳台?”

    宁好又急又窘,边收衣服边说:“没有太阳晾不干,只能晚上在客厅开暖气。”

    真是够呛,他想起来,江城的梅雨季格外漫长,夏天又多台风,没完没了下雨,那种如影随形的湿热感好像永远不会消失。

    笑自己疑神疑鬼,还以为她推三阻四是藏了李承逸在家。

    可是,她内衣穿那么漂亮,是那方面颇有情趣……

    和李承逸?

    他调整呼吸,勒令自己停止揣测。

    婚礼临近,闻斯峘和李承逸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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