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与楼像散落银河的孤星,光线被丰茂的树林遮挡。透过窗,只能望见憧憧树影随风摇曳。

    他收回视线:“你打算怎么报复?”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不是说要跟我统一战线?这个战线的作战计划不能向盟友透露?”

    “业内的事你一点不懂,这种盟友带不动,只求你不给我添乱。”

    闻斯峘笑笑,听懂她大概率是从公司入手,那确实不是他的领域:“好吧,不过有件事你得知道才能有所准备。”

    宁好警惕地睨他。

    “我的出身,并不像外界想象,能与李承逸平起平坐一争高下……”

    “事实我也是成年后才知道的。在我出生前一年,父母已经感情破裂,我爸决定离婚出去与现在的妻子再婚,我生母心有不甘,认为他一贯重男轻女,变心是因为她一直没生儿子而外室怀了儿子,于是用他们夫妇早年做试管留存的冷冻精子做了辅助生殖。”

    “从我父亲得知她受孕后,感情就更加无可挽回,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所以你说的报复,我根本没有立场。”

    宁好灭了烟,绞着双臂认真听他说着,现出一些温柔之色。

    他最后总结道,“没有人遗弃我,是我不应该来。”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借力,先天不足。我在闻家昌那儿分量可能比路人都差。很遗憾你买股失误,要不要重新考虑?”

    说到这他又笑起来,好像他说的那些并不让他自己困扰,只有点幸灾乐祸她聪明反被聪明误。

    宁好语气和缓许多:“不必为我操心,为他挖的坑我已经准备好了。”

    闻斯峘啧一声,又没个正经,“吊人胃口。”

    “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和他翻脸,得虚与委蛇,你那些秀恩爱刺激人的小动作少一点。”

    他把脸转回来,借着月光凝望她:“要我配合你演戏,哪怕是个龙套,也该有点群演费吧?”

    “你想要什么?”她平静地问。

    “我要……”他拿起她手边的洛克杯,将剩下那点威士忌一口饮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咽喉,不忘评价,“味道一般嘛。”

    岔开的话题让她放松警惕,

    她听了又笑,不服气,“18年陈酿还一般?”

    他伸手穿过长发揽住她的后颈,低头,贴上她的唇,轻轻地。

    早上那一下被围观着,她羞得脸红,有点太过匆忙和潦草,没有好好体会。

    细品了才知道,唇瓣这么软,很奇妙的触感,让人沉迷。

    但不能沉迷,

    他有节制地松开她,佯装从容:“当然,不如你。”

    她感到心脏像一片羽毛被猛地吹到半空,缓慢悠扬地飘落。

    闻斯峘忘了,她是要强爱较劲的女人。

    她曲起腿,在飘窗上跪立起来,摘下他的眼镜放在一边,用双臂攀住他的颈,整个人倒向怀里,仰头碰到唇瓣,但并没有就此停止,蛮横地打开,这个吻鲁莽、生涩,不得要领,却又正中红心。

    相同的酒味加速了纠缠,让他知道她不止有柔软,还懂侵占与掠夺,蛇一样卷曲,收缩,和冲击。

    他闭上眼,心中鼓胀到极限的那部分咬破缺口涌出来。

    他一直说服自己,以献祭般的方式对待宁好,始终回避对她也有欲望。

    尾灯

    热。

    醉意像厚重的茧裹挟他,唯一的光源烘烤着眼睑。

    敲门声催他清醒,以两三次为一循环,重复敲了不知多少遍,很执着。

    闻斯峘眼没睁开,出声答应:“谁?”

    门外响起中年妇女的人声:“先生,小姐。太太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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