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但吃人嘴软,总不能吐出来。

    他斟酌言辞:“我知道贵庄地理位置优越,环境优雅,伙食优异,人员优秀,堪称4优级景区,但凡事要明码标价才能你情我愿嘛。您看,三百两如何?”

    梁先生脸更黑,从怀中掏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白色药瓶:“你以为我骗你?你不信就先赊账,若服用无效,这三千两便算送你的!”

    看他说得这么硬气,傅希言将信将疑,出于对自己体质的自信,天平又往“信”的方向倾斜几分,便有意一试。

    梁先生将瓶子递到他面前,打开瓶塞。

    热浪冲溢,扑在脸上,如做面部桑拿。

    傅希言心知此物的确不凡,接过瓶子,将药倒在掌心。那药丸小小黑黑的一粒,竟触手生温。他捏了捏,嗅了嗅,狐疑道:“它的原材料不会是铁粉、活性碳、蛭石吧?”体再寒,他也不想吞一颗暖宝宝。

    梁先生不悦道:“此乃九阳丹,由天下至刚至阳的稀世药材提炼而成,岂是铁石这等俗物可比!若非庄主割爱,任是皇亲国戚,想得此物,也难如登天。”见他还犹犹豫豫,不由瞪眼,“你到底吃不吃?”

    傅希言笑笑:“我再想想。这不是刚睡醒,脑子还没转开嘛。”

    梁先生伸手:“那先拿来,等你想好再说。”

    傅希言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药留在这儿,这是订金。”

    梁先生拿着银票,再三确认他会保管好药丸,如若损毁,照价赔偿后,才怏怏离去。

    到底想干啥(上)

    他走后,周耿耿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药,惊奇道:“热的哎。”

    周忠心问:“小公子打算验药?”

    傅希言叹气:“怎么验?在稀盐酸里浸一浸,看看有没有铁,还是关起门来测测房间里的甲醛少没少,看看有没有活性炭。”

    忠心、耿耿又茫然了。

    傅希言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的处世哲学向来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自认为没有甫一亮相就折服四方的人格魅力,唐庄主这份“关爱”实在来得莫名。

    但不试试,又心有不甘。

    就像买彩票的那些人——万一呢?

    他缓缓道:“若唐庄主真如传说中的义薄云天,那这颗药兴许真的于我有用;若唐庄主另有所谋,那这颗药的背后必不简单。”

    周忠心道:“我去查查他?”

    周耿耿道:“我去找郭平,让他打听打听?”

    傅希言摇摇头。

    柳木庄屹立多年,哪是他们几个外乡人一时三刻能打听清楚的?岂不见宁中则嫁给岳不群多年,也没看清枕边人的真面目?

    他坐回床上,看着手中药丸,忍不住凑到嘴边,闻了闻,然后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舔,突然面色一僵。

    周耿耿疑惑:“怎么了?”

    傅希言摸着喉咙:“卷、卷进去了。”怪他舌头太灵活,喉咙太敏捷……他明显感觉到药丸一路下滑,已经快到胃了。

    忠心、耿耿急忙一左一右将人架起。忠心从后面抱住,耿耿在前面用力按胃。

    “呕!”傅希言差点扑到耿耿身上。

    周耿耿一边用肩膀顶着他,一边用力按,还不忘问:“吐出来了吗?”

    傅希言胃酸都快吐出来了,忙推开他:“等下,别……呕,别弄了,把我放下来。”

    两人将他放到床上。

    傅希言盘膝入定。

    就在刚刚——

    他第一次在真元处感受到真气的存在。

    丝丝缕缕……

    断断续续……

    却货真价实。

    梁先生烫了壶酒,正坐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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