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然昏睡的那一段时间,宋以谙想了很多很多,才终于做出这个决定的。
他也想过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的问题。
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虽然有些傻气,但一直遵循这套准则。
他告诉自己,只要沈然没有因为他的信息素而嫌弃他,他就愿意为沈然将腺体摘掉。
爱不光是口头说说,也要有实际行动。
不管泠月、陆长宁,还是宋以谙,一脉相承的重度恋爱脑。
只要坠入爱河,不管思想还是行为,都变得幼稚又冲动。
见沈然搜完信息,就抱着自己不说话。
宋以谙以为对方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也默认了他这一行为。
示爱举动被对方知道了,他在感到开心的同时,不可避免地对即将要面对的经历,产生恐惧。
“你明天能一直守在我身边吗?”宋以谙搂住沈然劲瘦的腰,脸埋在他肩窝。
“你为什么,”沈然压抑着怒气,问道,“会认为我会同意你做那种手术?”
在他看来,摘除腺体与自杀无异,他不明白宋以谙为什么想法如此极端,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理所应当地以为他不会反对。
宋以谙完全是出于沈然的立场考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你不同意吗?”单纯地发出疑问,“为什么?”
沈然不想说话了。
完全是因为气的。
“吃饭吧。”沈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哪个环节的交流出了问题,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便先搁置在一旁。
“好。”宋以谙和沈然接触的时间太短了,根本不知道他半垂着眼帘的样子是在生气,讨好地对他笑笑。
饭菜有些凉了,沈然拿去微波炉加热,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这一顿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