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卸任教练的第二年,乒协主席内部进行了一次大洗牌,过去甄选优秀选手的赛制也被推翻重改,”他道,“今时不同往日,怪不得王景领头的国队连八强都打不进去。”
提起那位现役教练,陆润霖语气中掺杂着鄙夷。
柏延迟疑道:“我很高兴能得到您的认可,但我有一个疑问。”
“但说无妨。”
“这样会不会……有失公平?”
陆润霖咧开嘴角,浑浊的眼睛中却不含半点情绪。他摘下老花镜,沉重道:“早在九年前,就没有公平二字可言了。”
九年前……
是这位带领选手登顶世界舞台的总教练,离开国队的时间。
柏延默然不语时,陆润霖大笑一声,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作过多的停留。
“这次选拔,我手上有两个推荐名额,”陆润霖道,“老爷子我啊,不可能白白把它送给你。”
“我们也不走正式比赛那套了,三局两胜,每局还是十一分。小柏,让我见见你的实力吧。”
言下之意,他得和陆润霖切磋切磋了。
独栋别墅一般自带地下室,通常情况下,主人会将它装修成私人影院、健身房、台球室这类娱乐休闲场所。
陆润霖并非常人。
这诺大的空间,仅仅放置着一张乒乓球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陆润霖脱下外衫,将球拍握在手中的那一刻,柏延便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就像他第一次迎战收获大满贯的前辈一样。
顶尖选手的世界对决,肉眼未必可以捕捉到乒乓球转动的轨迹。
那枚在陆润霖掌心的白球好似离弦之箭般飞越隔网,柏延前身下弯,根据球影的动向迅速接下了迎面而来的第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