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从自己手上撕扯开。他看向陆意洲,做了个口型:“相信我,没事。”
其实他很少应酬,对酒局那些事算得上一窍不通,但酒桌上的人际交往不过倒酒、敬人、干杯,喝到彼此满脸涨红、脚步虚浮就差不多了。
柏延抿出一抹笑,开了瓶啤酒满满倒上,从六人中存在感最低的那位敬起。
“初来乍到,请师兄多多指教。”
酒杯朝着人家的狠狠一撞,飘着白沫的酒液撒了大半。
他将余下的含在嘴里,豪爽地用袖子擦了擦嘴,顺势把酒吐到外套上——他特地穿了件黑色的,不显脏不显色,方便。
宽脸男人和撸串师兄也好糊弄,柏延揽着陆意洲的肩背叫他找服务员多下几盘子烧烤,转过去的那一瞬间,他与陆意洲手指轻碰,两杯对换。
柏延仰头假意喝尽,将这招偷天换日收了收尾。
“前辈,我敬——”
阴沉男人从裤袋摸出一包烟,夹了一根在两指间:“慢着。”
他手指关节粗糙发黄,是长期抽烟被熏出来的颜色。
“师弟是个爽快人,但你后面那位,怎么不喝?”
柏延脊背一僵。
酒液流动入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柏延没有回头,右手下意识地扣在陆意洲的杯子上方,往下一压。
“师兄既然问起,我只好如实相告了。”
柏延笑道:“这小子向来滴酒不沾,但凡喝一口酒,就上蹿下跳随地大小便,抱着根电线杆能鬼哭狼嚎一整夜。”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大排档里坐得满满当当的客人,说:“他好歹是省队的一份子,这里人多眼杂,万一意洲又犯浑了,咱们这七张脸可不够他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