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她可以嫁给崔忱为他诞下一子,可以为了谢琼追一路囚车,可偏偏却要杀他。

    她想要他死!

    这个念头一升起,他便戾气横生,控制不住力气。

    宋初姀觉得唇舌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箍在她腰间的大掌力气大的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她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男人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放开她的唇,弯腰埋首在她颈肩微微喘息。

    他的大掌依旧扣着她的腰,将她锁在怀里,让两人以一种密不可分的姿势相拥。

    宋初姀因为缺氧脑子一片空白,直勾勾地看着洒在地上的茶汤发呆。

    天气寒冷,茶汤已经不再冒热气,但依旧能闻到那股似有若无的香甜。

    她没什么胃口,喉咙却突然开始泛起痒意。

    今日一遭让本就没有痊愈的病症又恶化了些,宋初姀脸色一变,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充斥了整间屋子,格外刺耳。

    裴戍浑身一僵,去按她后背穴位为她止咳,沉声问:“生了什么病?”

    “风寒。”宋初姀言简意赅地回答完,便又开始咳。

    咳得时间越久,声音便越是沉闷,裴戍脸色阴沉得可怕,咬牙道:“你知不知道风寒是会死人的?病还没有好就出来吹风,还跟着囚车跑,你倒是厉害。”

    他说完,抓着宋初姀的手,不由分说将人带到桌子旁。

    宋初姀咳嗽得难受,无暇顾及,只能任由他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的指缝插进来,粗糙的皮肤让她下意识向后躲,却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按住。

    大拇指处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粗粝的指腹在少商穴处来回揉按,力气有些重,她疼了一会儿,嗓子却没那么难受了。

    咳嗽声渐渐停了,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裴戍停了动作,手却依旧与她交叠在一起,没有放开。

    肌肤是缓慢又源源不断的热源,裴戍眸子一深,指腹顺着她皓腕处一点一点往上攀爬。

    太过了。

    这样的举动太过了,比刚刚还要过分。

    宋初姀忍不住开始战栗,她尝试挣扎,却被男人按住了乱动的手。

    她抬头,对上男人晦暗的目光,呼吸一窒。

    “君上。”她听到自己开口,用尽可能冷静的语气道:“病气会过给君上。”

    “早亲过了,要过早就过了。”他顿了顿,不屑道:“而且,你觉得本君会在乎小小的风寒?”

    宽敞的大袖下,裴戍攥着她的小臂,嗤笑:“女郎见过瘟疫吗?十年前,东都大疫,本君被人丢进了瘟疫窝,不还是活着爬出来了。”

    宋初姀长睫抖得厉害,下一秒,便被裴戍扯到了身前。

    他动作很不温柔,甚至带着些野蛮劲,不像君王像土匪。

    但他是故意的,宋初姀知道。

    裴戍声音沙哑得厉害:“本君今日很不开心。”

    他没有说为什么不开心,宋初姀便跟着沉默。

    小臂上的触感让她浑身紧绷,腰间的大掌存在感极为明显,她忍不住动了一下,就被男人扶住了腰。

    裴戍呼吸一重:“宋翘翘,本君是个男人,不是阉人。”

    窗外的喧嚣从耳边褪去,宋翘翘三个字如惊雷在耳边炸响。

    宋初姀呼吸一窒,猛地睁大眸子。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她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指尖下意识将他肩膀处衣服抓出褶皱。

    一瞬间,她脑海中掠过无数纷杂的想法,却一个都抓不住。

    裴戍的手依旧留在她的小臂处,哼笑一声,没有回答,将人按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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