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帮我。”她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好,几乎在她稍为能独立之后,也一并照料爷爷的生活起居。所以她非常早熟,在看清环境的现实之后,她变得不相信任何人,全天下能相信的唯有自己。“好吧!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张警员只好发动车子,往警局前进。透过后照镜看了眼蓝娣娣的侧面线条,依旧是这么的冷,宛若无波古井,一点也看不出十八岁女孩该有的天真和单纯。但他不知道的是,虽然她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是这么无所谓,但那只是她纤弱心灵的伪装,其实她非常渴望有人关心、有人爱她。
蓝娣娣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无聊的摇晃着脑袋哼着歌,彷佛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不相干。倒是坐在她对面的张警员非常无奈,看她年纪轻轻又是个女孩子,很希望可以拉她一把,可她却不受教,一再的闯祸,让他无从帮起。“你呀!长得漂漂亮亮的,如果可以乖一点、温柔一点,该有多好。”“我不知道什么是温柔。”她从桌上的笔记本撕下一张纸,折着一只只纸鹤。说她不紧张吗?其实她内心很紧张,从很久以前开始,为了祈祷爷爷的病可以早点好起来,她就会不停的折纸鹤,一千个折完又一千个,也唯有这个动作可以带给她内心的平静。而她,就在爷爷生病那段期间彻底感受到人情冷暖,由于爷爷离群索居,几乎没有朋友,也找不到人可以借钱帮爷爷治病,爷爷最后因久病不愈,离开了她。不,应该说有个人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始终在她最需要钱的时候把钱放在她看得见的地方,但那种钱她绝不能拿,除非对方现身。但是,最令她痛心的是,就在爷爷去世不久她遇到了一个大骗子,骗走爷爷留给她的一切,让她伤透了心、恨死自己的傻。当下她就立誓,从今以后只相信自己,不再随便相信有谁会出于真心关心她。“你折的是什么?”张警员问着。“纸鹤。”“给谁的?”他又问。“随便,你想要就拿去。”她平淡的说。“那就给我几只吧!”张警员随口说,正要做笔录时,突然一名小警员匆匆忙忙跑过来对他说:“张警员,老林刚刚来警局,说偷瓜的不是蓝娣娣,而是别人,真正的偷瓜贼刚刚又去了瓜寮,只可惜被他给跑了!”“什么?”张警员一愣“老林还真是怎么可以不搞清楚就报警!他人呢?”“他做了证明笔录后就走了,他说没脸见你,也没脸见她──”瞥了眼若无其事的蓝娣娣。“他哪时候脸皮这么薄了。”张警员轻笑,但不管怎么说,总算还给蓝娣娣一个公道“好,我会再联络他。”小警员离开后,张警员便对娣娣说:“你可以走了。”“我知道。”刚刚她已经听见了“居然也不来道个歉,真是。”“算了吧!他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爷爷了。”张警员眉心一蹙“你真的没有家人吗?”“家人?都在天上。”她直言道。闻言,张警员起了同情之心,随即从口袋掏出几张钞票给她“这些钱拿着,至少可以饱食几天。”他并不是没有联络过社福来关心她,但每每人家还没到她就已经溜掉了,可以想见她并不愿被拘束。她站了起来,看着他手里的钱“钱就不必了,你自己留着吧!”娣娣挥挥手,随即走出警察局,却不知该往何处去。以往累了她就去车站或土地公庙休息,要不看看附近有什么杂工可做,赚一些钱度日,小小的身子、脆弱的心灵所承受的疲累好几次让她快撑不下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已好几天没吃饱的她只觉得阳光好刺眼,不是入秋了吗?为什么还这么热、太阳这么大?拖着蹒跚的步子又走了好一会儿,突然眼前一黑,就像被一块黑布整个笼罩,而后昏了过去。乡下地方的小径很少人走动,在她躺了十分钟后才有一辆高级轿车远远驶来,停在她身边。只见一位西装笔挺、身材挺拔的男人从车里出来,快步来到她身边将她抱起“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意识朦胧间,娣娣听见一道道急促的唤声,她吃力的微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模糊的脸孔“你”想开口问他是谁?但是她的喉咙干涩得连说话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