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没有马上出宫,而是等骆晟出来,与他说:“三郎今天到鸿胪寺应卯了么?他从京兆府借了好些衙役,说是要寻找梧州来的信使,到现在还是没有信儿么?快到正旦了,街面上正缺人呢。”
骆晟忙说:“啊?哦!他每天早上都到了,再晚些他就要去四夷馆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为七郎将话传到。不过七郎,子璋一向是个心中有数的人,既然没还,就是还有用,能不能再宽限几天呢?”
郑熹听他维护祝缨,更加怀疑祝缨给他解决了不少难题,骆晟这大半年,风评越来越好,其中原因郑熹心知肚明。
骆晟没有郑熹那许多心眼儿,还等郑熹回话呢。郑熹道:“我同他谈过再定吧。”
“好,请。”
二人到了鸿胪寺,沈瑛见到郑熹时怔了一下,郑熹与沈瑛在二十年前共事之后再没有什么亲密的交集,此时见面却仍是一副可亲的模样与他问好。
四个人里,只有骆晟一个真心,沈瑛看到郑熹的紫袍忽地生心感慨,也没了心情,只剩下些客套。郑熹与祝缨是真从容,行礼问好,像套好了招似的。
骆晟还真心又讨了个情,祝缨道:“京兆当然重要,要不,咱们再合计合计?”
郑熹道:“好,我在京兆府里等你。”
骆晟与祝缨将换了一个眼色,祝缨就跟着郑熹去了京兆府。
……——
祝、郑二人一路上没有说“正事”,祝缨其实不急,五份奏本她都回收了,呈了两份、烧了三份,她现在就是做个戏,等出了正月,各邦使节都回去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接下来就是等御史回来,看梧州诸人坑刺史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