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帝渺不死心的把整座宫殿的前前后后都找了一遍,还是找不到半分帝渚的影子,心里终于急了。
“我阿姐怎的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说着帝渺粉唇一扁,委屈的快要落泪。
“你们别跟我闹了,快把阿姐叫出来,不然我就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美人垂泪,再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都要心软,宫女们看眼眶红红的小帝姬都快是难过的哭了,忙围上来好言好语的哄劝,七嘴八舌的说着各种理由。
可能大将军只是待的无聊往外走走,过会儿即回,可能大将军是出恭去了,还可能是大将军久等她们不回,便出门寻去了。
可诈然之间失了阿姐的帝渺哪里这么好哄,反而越哄越哄不住,大将军也久久未回,眼见下一刻帝姬就会嚎啕大哭!
这时殿外急急奔来一名带刀侍卫禀告说大将军半路撞见他,便立刻吩咐他回来报信,说皇上有事紧急与她商议,等不及她回来只好先走了,晚些会再来寻她。
闻言,帝渺这才破涕为笑,把怀里的几枝梨花用发带扎好,宝贝似的放入了花瓶里,乖巧托腮的望着花瓶,笑眯眯的等着阿姐回来夸她。
见帝姬终于不哭了,一干宫女如释重负,忽又打心底的同情起那大将军来。
得妹如此,实在不知是幸不幸。
承乾殿,燃香袅袅,氤氲袭人。
接过宫婢小心递来的一杯香茗,帝渚顺势浅浅抿了一口,清淡茶香伴着点点涩味勾缠舌尖,一口下肚犹有余韵,令人回味,正好略略安抚了躁动的心房。
她复是偏头看向前方,敬声问道:“皇上,特意叫臣来是有何要事商议?”
今日休沐并未上朝,她才是有空在帝渺哪里待了整日,但皇帝却偏偏挑着时辰叫了心腹太监来找她,说是有事相商。
偏来的地点是皇帝寝宫,怎不叫她诧异之余又心生警戒。
那时与郑国公所说之话,句句字字都犹在耳边,敲人心房。
“皇姐,朕与你虽有君臣之分,但血缘情分深刻与骨,怎的除了要事,别的朕就不能寻皇姐说一说,聊聊家常了?”
层层纱幕后传来一道响亮温吞的笑声,轻轻袅袅,起转轻柔,不见人影,只听郎笑。
“怎会……只是皇上命人来时急迫,臣才以为是有重事,”帝渚干干扯了扯嘴角,莫名的觉得心甘烦躁。
对,烦躁,莫名的烦躁,最令她心疑烦躁的就是从她入了这宫殿后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只躲在重重纱幕后与她笑声说语的皇帝。
不知因为那魅人心神的燃香缘故还是什么,她闻着那股甜腻馥郁的香味闻的越久,越是心口火燥不定。
单手撑着都有些昏昏然的脑子,帝渚甩了甩头想保持着清醒,余光悄然投向从她进殿后就紧闭的宫门,而整座寝殿不知何时唯剩了她们两人。
凝眼看向角落青烟袅袅的香炉后眼光诈然一棱,那香绝对有问题。
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果然,皇姐真真无趣,无论是当外当内都对朕冷淡的很。”
“朕依稀还记得年幼时皇姐对朕还是会偶尔笑一笑,亲昵的唤朕四弟,怎的现在就这般冷漠的只喊皇上了呢?”
幕后传来的嗓音依旧款款动听,却又有几分难掩的神伤失望,倒像是他真的颇为惋惜了两人当年的姐弟情分如今却淡薄的很。
“……皇上说笑了,君臣礼仪差不得,自古如此怎能违反?至于姐弟情分……骨肉血缘不能斩裂,只是个表面称呼罢了,皇上何必介意。”
每说一句话帝渚都觉有些艰难出口,死死压制住喉咙管顷刻会汹涌滚出的话语,就好像一座随时处于崩溃阶段的决堤水坝,非是咬紧牙关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