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相视一眼,许多事情尽在不言中,从那小木门原路折返,来到茶楼包厢。
娄临季才放开了说话,“大姐,那就是李鱼吗?”
“是,他就是你未来夫郎。”
娄临季再没有来的时候那般理直气壮,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语调也沉着许多,“他也不愿嫁我啊。”
“如果可以选择哪个男子愿意将一生托付给陌生人?”娄恣意反问,目光灼灼。“我说过不拦你,你的婚事,你的人生。只是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今日能够进府看他。是我和他的母父做了一笔生意,给他们的远亲行了点方便。”
听到这件事,娄临季又灌下满满一杯茶,“真是可笑,他们将男子的贞洁看的比命还重要,一些钱财就能让他们舍弃所有礼教规矩。”
“你可知被退婚的男子,会是怎样的后果?”
“怎样?”娄临季想到那个倔强的红衣男子。
“户部侍郎江大人的嫡子,和李将军的小女有婚约,李将军小女因战事丧命,江大人嫡子和牌位拜堂,伺侯李将军妻夫,一直守寡。兰城主的次子,本来要嫁给刘家的二小姐,但刘家二小姐喜欢上南风苑的头牌,为了头牌退亲。兰城主的次子现在被许给一位江南豪绅做侧房。”
“为何?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错。难道是他们不受母父疼爱,才被这样对待?”
“不,反而是他们的母父非常疼爱,才有这样的结局。虽然是刘家二小姐自己看上头牌悔婚,但人们都说,是兰城主次子长相丑陋,举止粗俗,不如头牌有姿色,才没有留住自己的妻主。这样的名声之下,能有一个愿意抬他做侧房的人就不错了。
但李家母父可不像他们一样疼爱儿子,被退婚的李公子又是那样激烈的性子,真不知会落得怎样的结局。”娄恣意说到,正好小二推门进来上菜,她也搁置话题,开始吃饭。
“大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之前确实是我想的太理所当然了,我以为那些男子只是自己不愿意反抗,却不知道他们的处境是这样的。婚约的事,我再考虑几天。”娄临季朝姐姐行了个大礼,还好她早早的提醒自己做事的后果,不然她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一意孤行的想法会伤害到多少人。
娄恣意坦然接受妹妹的拜礼。
两人回去的路上,娄临季没有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娄恣意则是饶有兴味的左逛逛右逛逛,看见有趣的小玩意就掏出几个铜板买下来,想着小书一定会喜欢。
又去城北的糕点铺,排了超长的队,提上一抽梅花糕。
哼着小曲回府,还没有拐进自己的院子,远远瞧见门边有一个削瘦的身影倚靠在门边,往这边看来。
是自己的夫郎!
他竟然一直在等自己回来。
娄恣意加快脚步,终于走到穿着绿色衣衫的沈行书面前,他本来带着几分愁绪和相思的神情一下子换成喜悦和迷恋。
这么喜欢她?
娄恣意觉得他可爱极了,忍不住伸手摸摸他光滑的侧脸,摸完又觉得不够,当着门口守卫的面又上去亲一口。
发出响亮的“木啊”一声。
这下沈行书忘记刚刚要说的话,羞恼的喊她,“妻主!这里不是房间。”
“我怎会不知?只是越看越喜欢,情之所至,心之所动,忍不住罢了。夫郎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傲娇的哼哼,主动牵起娄恣意特意空出来的手。
两人携手回到主卧,“今日做了些什么?远远便瞧见你在等我,站那么久累不累?”
娄恣意把东西放在桌上,沈行书看见那紫黑色的桌子不由得想起那天的事情,还好后面收拾干净了。依旧让他觉得不堪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