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上

,嘿嘿。”嘿他个头,鼻音还这么重,装得一点都不像。银霁牵着他的手走在前头,胳膊一晃一晃,晃出了春游的节奏:“跑起来跑起来,阿姨家里的茶快煮开了!”“阿姨我不喝茶,茶太苦,我要喝凉白开。”“凉白开没味儿!”“阿姨有味儿就行!”什么动静?刚才好像有个怪叔叔从怪阿姨背上跳山羊过去了。阿姨指着他批判:“寡廉鲜耻!”“谢谢夸奖。”进了家门,元皓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鞋柜上拿了瓶酒精,把自己从头到脚喷了个遍。“有烟味。”他在鼻子前面扇了两下,如此解释道。银霁忍了忍,没多问一个在意拔剑速度的人为什么会随身背着烟与打火机。换好鞋,元皓牗像是把自己当个不洁之物似的,问了哪里可以洗手,在银霁的指引下快步走进卫生间,灵魂却没能跟上,洗得很不走心,刚打湿手背,就把手伸到洗手液下面等着,打出了一个伤筋动骨的大哈欠,才发现别人家的洗手液不是自动的。银霁摇摇头:“少爷,真是委屈你了。”元皓牗尴尬地狠按三下,搓出团新娘手捧花那么大的泡沫:“来,分你一点。”水龙头一关,又一场灵魂交流……大概吧……展开了。“回答你刚才‘耍阴招教派’的问题——说出来你别不高兴,狗话对我的心理健康是很有用处的,当面把话说出口之后,我的杀意果然就变小了一些。”说完银霁又觉得,这句话翻译过来,意思好像是“被我当面骂了一顿你爸才保住了一条命请你不要不识好歹。”“……这是某种人性的平衡。”她尽力找补道。

    元皓牗的中心还放在“退路”上:“可是第一次听到狗话的人会把它当成最严重的攻击,这种风险你还是要考虑进去的。”“我们的立场在发生转变吗……”“人是复杂的嘛,这也是一种人性的平衡啊,敞开心扉的好处就在这里。”既然又聊到这个话题,银霁擦干手,朝元皓牗的心口戳了一记:“你最好是说真的,毕竟我也想不到跑cao叫停和雷成凤被卡到(2)班这件事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元皓牗被戳懵了:“有什么联系?”还在装傻吗?虽然银霁不想再贯彻短期伙伴关系中的“难得糊涂”精神了,可不管怎样,她今天的人设是元皓牗唯一的救赎,有什么严肃的议题,现在可不是挑明的气氛。对面响起了抠头皮的声音:“呃……为什么又生气了?”“我好亏。”“啥?”“这里是小梅姑姑的房子,我家只交了上学期间的租金,现在放寒假,我没跟房主报备就把外面的野男人带进来了,现在我的心里充满了愧疚。”银霁拍拍野男人的肩膀,“既然你也享受了这个安全屋的庇护,这份情绪的房租,我要求你一起分担。”“可以啊,微信转账吗?”“不是,不要你的钱,注意听我说话啊,‘情绪的房租’!”元皓牗恍然大明白:“让我给你找点乐子?”“来吧。”“我想想啊——从前有一只蚂蚁……”“讲笑话先pass掉,我最近对语言类节目有点腻了。”“原来你……也天天把小品集锦当电视背景音。”不难听出,一个“家”字被吞进了肚里,“那我给你摇个花手?”“不要,没新意,你还有没有朕没见过的小才艺?”“有篮球吗你这里?”“没有,而且地方太小,不适合整花活,茶几上那套彩绘玻璃杯具是我姑的分手纪念物,可千万别砸坏了。”元皓牗闭着眼睛想了好一会,终于垮起个苯环脸,遗憾地说:“我以后可以学。”“学什么?唱歌?”“不学不学,华语乐坛已经有树树这么厉害的人了,我再学还有什么意义?”“你还怪完美主义的咧,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是吧?”“嗯啊,这就是我对每门学科都没什么兴趣的根本原因,就连历史都有考满分的人在嘛。”说着,困意又狠狠打了他一拳。未免客人打哈欠到下巴脱臼,银霁回到自己的房间寻找被褥,小梅姑姑离开a市前没怎么动过这里,但主卧那床玫瑰花瓣大棉被的画风还是略嫌艳丽了些——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回头一看,人已经在她的小床上躺好了:“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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