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响起的嘈杂声七嘴八舌混在一起,人们的感官被这场意外吸引,从而忽视了脚下若有似无的微小震感。
“怎么感觉好像地震了……”戴着眼镜的女孩恍惚地低头。
“错觉吧,是不是最近又熬夜了?”她的同伴在一旁数落道。
偶尔有人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这份古怪的心慌却如游鱼般一闪而过消失不见,短暂疑惑之后,他们很快便被其他东西分散注意。
加奈起身,站在人群中随他们一起抬头,看向黑色的天空。越过空间,脱离身体的束缚,他遥遥凝视着逐渐凝聚向此处靠近的渺小光点。
他知道,这是它们来了。
被新生的母亲无意识散发的意志所捕获,借由那张庞大的网感知到祂的诞生,于是跨越星海,自发向欧文星系聚集。
它们在找他。
记忆里被毁灭的伽玛不过是无辜的被牵连者。
平凡、单调、乏善可陈的生活是居住在这个星球上的大部分普通人的日常,他们按部就班工作生活,早出晚归,在睡梦中等待明天的到来。
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生活会持续下去。
直到那场可以被称为天灾的灾难降临。
———消失许久的虫族时隔数十年再次入侵联邦版图,一改漫无目的地无意识侵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专注性直指欧文星系。
作为挡在它们行进路线上的倒霉蛋,也是统计里唯一一颗宜居星,伽玛与那些资源星一样,被铺天盖地到来虫群蚕食一空,星核泯灭,星球连同居住其上的数百亿人口一起消失在亘古的黑暗中,幸存者寥寥无几。
加奈闭上眼,也能回想起曾经看见过的那份名单,他忘不掉交给他名单的人类眼中压抑至深的悲恨。那些长长的数字就像是一颗仇恨与恐惧凝结成的钉子,深深地凿进他的血肉中,无时无刻提醒他,他所面对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怪物。
伽玛是加奈对它们厌恶仇恨的源头。
银灰色的眼中划过金色的光斑,如同海面上浮现的泡沫,盈满整个眼眶。加奈闭上眼,意识又回到那个无垠高的虚空中,无悲无喜地望着顺应呼唤而来的子嗣,这位新生的母亲对着自己的种群传递出法。
后颈处传来细微的酸胀刺痛,异样的高热让那片雪白的皮肤发红,底下似乎酝酿着新生的东西,将青涩的果实一点点变得饱满成熟,这份改变潜移默化,如此的自然,甚至在改变完成的最后,母体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但加奈再熟悉不过这种感觉了。
他捂上那块滚烫的皮肤,那块皮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异常的敏感,只是轻微的触碰就会让他呼吸急促,他小心地贴了贴感受着,心里有数后便拢过长发,将它们完完全全遮住。
他知道这不过是自我安慰,被同化的身体会逐渐被温养成虫母的模样,他会无意识向周围散发自己感觉不到的蜜香,由本能决定的,为繁育而存在的致命吸引力。
加奈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时间。
他需要赶在潮期之前。
加奈在这栋古堡里一待就是一个月,期间卡厄斯识趣的并没有来打扰过他,只在每天早晨装作恰巧碰面的模样和加奈道声好。
存放着混沌血系记忆碎片的贮藏室位于古堡的最深处,那片区域经过特意的改造和加固,从而形成一个独立于四周的特殊空间。为了方便翻阅记忆,加奈拒绝了卡厄斯种种奢靡的赠礼,将距离贮藏室最近的房间当作自己的卧室。
他逐渐感觉不到饥饿,也不觉得疲惫,强大的精神无意识影响着身体,将这个容器一点点改造成足以容纳庞大意识的形状,加奈因此拥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寻找他想要的东西。
即使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加奈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