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哑然,手往口袋里伸,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报警的问题。
季明压着火,习惯性地理了理袖扣:“洗个头,多少钱?五百够吗?”
没等小黄毛回答,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季明循声望去,楼道上先是出现两条修长的腿,随后是紧翘的屁股、精瘦的腰、裹在白衬衣下的健壮胸肌,和……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对上那张脸,季明的怒火登时烟消云散。
区可然停在楼道转角,懒洋洋地问:“有客人?”
小黄毛见到救星,忙不迭道:“区老师,这位先生想洗头,我说我们已经打烊了……”
“上来吧,”区可然打断道,“带这位先生上来。”说罢,转身上楼。
“哦……”小黄毛讷讷应声。
季明仰头盯着区可然消失的拐角,自发地抬腿朝二楼走去。
如果说一楼与普通理发店并无二致,二楼则迥然不同。一通到底的走廊,串着四个开放式的隔间,季明一路看过去:
地在一起。
这一追,便是六年……
“干嘛?我脸上有花?”区可然看了眼呆愣愣的彭一年,往镜子里瞅自己的脸。
彭一年回过神来,调笑道:“有啊,一朵娇花。”
区可然贱兮兮地笑了笑,关了水龙头,猝不及防地把水珠往彭一年脸上甩,还甩完就跑。
“我靠!区可然你幼不幼稚!”彭一年草草洗了手,两人嘻嘻哈哈地追。追进包间,发现刚才菜市场似的包房,此刻正安静得近乎诡异。
区可然往四下一扫,发现了端倪——沙发中央多了一个人,季明。几个高层领导正掬着笑脸陪坐在季总裁两侧,适才放飞自我的表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应酬席上常见的虚伪笑容。
季明一抬眸便看见了门口的区可然,以及正搂着区可然肩膀、把湿漉漉的手往他衣领子塞的彭一年。
时值盛夏,区可然穿了一件薄薄的背心,外搭一件开襟的短袖衬衫。被彭一年一扒拉,衬衣领从半边肩膀滑下来,挂在臂弯处,露出性感紧实的肩臂肌肉线条。
季明眉间闪过一抹不悦,随即挂上冷漠的淡笑:“这位是……?”
一旁的胖子高管立马回答:“这两位是本次巡演的妆造总监区可然、副总监彭一年。”
季明放下交叠的长腿,漫不经心地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
“区总监,你好。”季明朝区可然伸出右手。
区可然从见到季明那一刻起就没来由地紧张,季明那眼神如有实质,无端地让人联想到家主审视自己偷情的小妾。
区可然理了理衬衣,顺势蹭掉掌心的细汗,迟疑地伸出右手:“您好,季总。”
季明骨节分明的干燥手掌,一把握住区可然黏腻的右手,深潭般的黑眸暗潮涌动,直勾勾地锁住区可然。
区可然只看了一眼便错开眼神,牵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试图抽回自己的右手,反被季明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拉锯僵持了三秒,一旁的彭一年忽然主动伸出右手,说:“季总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季明这才松开掌中的区可然,指尖与彭一年吝啬地握了握,转身走回沙发区坐下。
胖子高管十分有眼力见,主动站起来带动气氛:“各位不要拘谨,继续玩继续喝啊!哈哈哈……”旁边几个会来事的,立马跟着响应,唱歌的唱歌划拳的划拳,很快包厢里重新喧闹起来,还真就上演起“季总裁与民同乐”的假戏。
区可然依旧坐回自己的沙发角落,彭一年隐隐察觉出季明的不友善,干脆也陪在区可然身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区可然躲在暗处,却始终感觉到一束审视的目光,更奇怪的是,整个包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