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之冶不置可否,随意将手机放进衣兜,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改天再聚,拜拜。”
站在美丽夜色中目送张之冶走远后,陆从慎用布满疤痕却依旧修长好看的手向后梳了梳头发,露出饱满光洁的前额。
形状流畅的墨眉下是一双犹如深潭般的幽深的眼。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嘴角轻嘲似的向上轻勾,和暗夜里的吸血鬼一般危险,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复平静。
如果他想的没错,吴钧会是他追求路上的绊脚石。
今天的家可以说是大满员,很少有他、张之然和付清颜一起聚在客厅的时候。
今天的晚饭是张之冶和付清颜两个人吃的,因为他的哥哥几乎每天都会起早贪黑地工作,很多时候甚至彻夜不归。
付清颜旁敲侧击地说过张之然是如何如何的辛苦,如何如何的劳累,但张之冶就是不为所动。
想骗他去公司?没门。
看到张之然坐在沙发上和付清颜闲聊的第一眼,张之冶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看见一旁笔直站立,下巴微低的吴钧后才相信大忙人张之然真的回家了。
“回来了?”付清颜将他招至身边坐下,眉眼柔和。
以“残忍”着称的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落下过多的痕迹,淡淡的、文雅的笑使张之冶都有些忘了她的实际年龄。
但眼前人所显露出的开心一定有缘由。旋即,他想到了裴姗,心里隐生起一丝不安。
有什么能让未来婆婆如此高兴?一定是有关于未来儿媳的事情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事,他还得等付清颜开金口。
张之冶应了一声,便开口问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过几天就是裴姗的生日了,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张之冶自然没有忘记,每年的十一月十日,他都会给她过。给她买她喜欢的生日礼物不必说,偶尔还会陪她去看她最爱去的海,用他的木吉他为她弹唱。
那时他只把她当做妹妹,当做没有血缘的亲人一般对待。可现在,明知她喜欢自己,且两家大人积力赞成这门婚事,他又拒绝了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如今让他该拿着怎样的身份去为她庆祝?
“没忘。”他如实道,心里很不痛快,脸上纠纠结结。
“上次你让她伤心了好几天,现在好了,有一个现成的安慰她的机会。”付清颜握住张之冶的手,连同张之然的也一起握住,语重心长道。
“小冶,别再违背我的话了好吗?你应该学会长大,和你哥哥一样,为我们张家挑起担子。”
在母亲和兄长希冀的目光下,张之冶没能回答,几分钟后,他抽出自己的手,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拿出木吉他一遍又一遍地拨着怅然的旋律。
这里的夜,又黑又静,愁闷无边。
裴姗的生日宴会设在裴家别墅的宴会厅。
此时的张之冶坐在车后座,旁边放着一个浅粉色的包装袋,上面印着christian?dior的专属图案,袋里是粉白色的礼盒,深粉丝带镶着雍容华贵的金色花纹。
礼物是付清颜帮着挑的,是一条复古风格的长裙,听付清颜说她很喜欢这个品牌的裙装。
请柬上明确说明了今晚的生日宴会没有多余大人的涉足只有裴夫人会出席,这使张之冶长吁了一口气,没有付清颜和裴毅出席,相信他会自在得多。
驾驶座坐着身穿黑色西装的吴钧。
他今天将头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带着刀疤的额头,显得他十分成熟干练。
他淡淡瞥过后视镜,眸光闪烁。
吴钧开得不算慢,但到的时候车库已经是车满为患了。他只得将车停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