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25 找寻和奔跑

做不到的,生物对危险都有天然的躲避。我想祝余,他解决别人是那样快速精准,果断迅捷的姿态不似常人。我回忆林禅语发给我的影片,将祝余认作老师。

    我相信他会帮助我跨过一层又一层的阻碍。

    三次翻跃使身体发软,夏日的汗渍将连衣裙的领口沾湿。顾不得休息,我自服装店的楼层向下。一顶假发在西区只买25元,熟练地整理后我把它放上脑袋。头次戴大而卷的波浪,我的眼睛粗粗在镜子中扫过。挑染的长发与背部镂空的绿色长裙搭配,露出的锁骨与发尾暧昧。侧身再看,尾端的裙摆做流苏状,薄纱缠在小腿上。

    身体的曲线被勾勒,我看着自己,无端的风尘。

    这是另一个虞生。

    为换装更像,我涂了口红,眼睛周围也被稀释过的红色覆盖。走出商店时脚步的规整,酒吧穿旗袍的经验让我知道怎样利用胯骨欺瞒人的眼睛。路口的骷髅头没有发现异样,他们看我,和唤我拿酒喝的淫邪的人一样。

    避开巡视的人后我在小巷里疾驰,墨绿色的长裙飘起。我奔向祝余的这天没有风、也没有什么太阳。湿热的空气像堵堵围墙,等待我去撞破。这算孤勇吗?又或者该叫做鲁莽。

    我不清楚。

    我无法祈求神灵、也不能拜托鬼神。虚妄就算可怜我,也带不来真实。

    我要自己走下高塔,自己去寻找爱人。

    细细想来,我也算不得多乖巧。

    撵鸡逮鸭的童年不记,我在上了三年小学后也有过叛逆。不是不爱学习、也不是谈朋友在作文本上写“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少年是最渴慕成为大人的时期,小姑的高跟鞋是比棒棒糖还要迷人的诱惑品,即便曾有过当男孩的嘱托在前,我也踩上细细的尖腾空在高处。

    我畅想的童话里,确鲜少握过刀剑。

    现在,我朝着祝余的方向行进,久不打扫的小巷里扬起尘灰,随潮热的空气将我打扮得扑簌簌。林禅语传来的影片里有一处很显眼的标记,那是不怎么观察西区的我也知道的地方。砍刀的刃刮在断裂的水泥路面上,刺耳的声音断续破碎。我蹲坐在尚留夜雨的旧蓬帐下面,听到为首的人一声阴邪的“那家伙躲哪里去?”

    “腹部挨了一刀,还觉得自己能够跑掉?”

    我不知道祝余的伤势有多严重,但听加害者的语气情况肯定不能算好。战栗是身体在面对危险的本能行为,我捂着嘴巴,劣质的口红香味通过封闭的空间钻进鼻腔。愤怒尚未消退的,我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看着那些人跨过外面的街巷。

    祝余……空荡的街口,一道像细线一样的血痕在天光的作用下迅速干涸,成为水泥路上又一个疮疤。林禅语的电话打来。“虞生!”她很少如此严厉地批评我,“你疯了?!”

    我想我的话大概是很冷静的。“姐姐。”我对林禅语说,“拜托你帮我找到他。”

    祝余是我捡回来的,比我的项链和珠串大很多的所有物。他是有呼吸的、会说话会让我开心的生命个体,是我在近乎绝望时得到的、可以抚育的最好选择。而今,他又成了我喜欢的人。不论从哪个角度,不管该怎样认为,我都不能让他孤身陷入险境。

    “祝余、祝余对我很重要。”

    转身,从逼仄小道向左行,里收废品的工厂只二十米的物料堆放处,报废的轮胎和纸板错乱地摆放。被丢弃的工业品堆叠起来的阴影大小不一,林禅语说祝余就在那里,他捂着肚子钻进回收站,变成了地上她无法再观测的一般黑影。

    我同林禅语一样是凡人,得不到天机,只能一一排除那些无法容人的。眼睛在不大的场地转了好多圈,祝余的踪迹仍未得见。时间被找寻人这件事拉长,分秒都被延缓。嘴巴上的皮被焦急的牙齿咬掉一小块血肉,血腥


    【1】【2】【3】【4】【5】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