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纠缠

母子一个立足之地,已经是她眼里顶天立地的男人、最好的夫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怀着美好的期盼和眷恋,悄悄靠近,小心依偎在他身旁,闭眼睡去。

    沈长留在她靠近的瞬间一动不动,看似寻常,实则僵硬紧绷。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睡着的妻子,又盯着床顶,思绪复杂万千。

    装得再和谐,总归是不同的。

    妻子的想法和亲密的靠近,他不是不懂,只能装不懂。

    沈长留闭上了眼,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既不得所解,很多事情就不要去想,徒惹烦忧,这一夜便难熬了。

    虽是逃避,却管用。

    ……

    暗无天日的地牢内,烛光在空中摇摇欲坠,暗香浮动,一呼一吸之间,都让人目胘神迷,恍恍惚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他站不稳,没走两步就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被人一把托起身体,腰封已经被抽走,丢在一旁。

    裴钰章努力摆脱桎梏,向前爬,离开这个四周都被封起来的囚牢。

    他隐约持有几分清醒,直觉处境危险。

    束发的冠也被人摘下,满头墨发披了一身,有人蛮力粗暴地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拖进囚牢最里边。

    裴钰章无力伸手推拒,可他力气那么软、那么无力,挡得住什么呢。

    他祈求有人来救他。

    但是没有。

    景恒帝手腕铁血冷酷,想要做的事情从来没人能拦、敢拦。

    裴钰章注定失望,难逃一劫。

    就在那昏暗的地牢里,犹如死囚犯,被人剥夺殆尽。

    “滚……”裴钰章尤在挣扎,备感侮辱。

    李君常粗喘着在他耳边说,“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你什么人?今天就告诉你!”

    他如遮天的阴霾,笼罩了裴钰章,令他陷入那叫人难堪的境地和绝望。

    具身躯在木床上交媾,动作之大摇得床角一直在响。

    “我们这样的关系,你说我们是仇人?”

    “我若真想对裴家斩尽杀绝,岂会留你,又怎会跟你寻欢?”

    “我放你出去寻找你想要的真相。”

    “找回你自己,然后回到我身边。”

    “不要妄想求死。”

    ……

    沈长留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还有些惊魂未定,十分惶恐。

    他大喘着气,昏暗的烛光和逼仄的床幔空间,仿佛让他恍惚回到了那座囚牢,受尽欺辱。

    那些难以忘怀的噩梦,被迫想起糟糕的记忆。沈长留彻底睡不着了,轻手轻脚起身披上外袍,去了庭院散心。

    时至深夜,天气转凉,只披着外袍难免寒冷,但他并不打算再去添衣。满心烦乱的心事,让他想不到照顾自己身体。

    踏着月华,走上小桥,水下映照他与明月的倒影。沈长留站在桥上,云上圆月高挂,银光洒满人间,庭院寂静,唯听风声起,叶影婆娑。

    他想起被放出囚牢的时候,李君堂跟他的谈话。

    ……

    “妇孺何辜,你为什么不放过她们!”他质问。

    李君常原本要走了,听了这话又停下,转过身道;“如何是我不放过她们?明明是受你所累。”

    他冷冷道,“如果你没有窃取别人的人生,她的日子也不会那么艰难,这都是你造成的。”

    “你在说什么?”裴钰章用力抓着隔栏,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偷窃人生什么意思?”他以为是自己的刺杀连累了妻女,却听到截然不同的答案,这让他怎能不多想。

    裴钰章语气颤抖,不知是以为愤怒还是恐慌,“你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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