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清此等连泰山崩于顶也面不改色之人,心中那灼热的信仰已摇摇欲坠。
"参见教主。"
楚荆从门外踏入,便见夜倾尘伫立在锺惟清床前若有所思,走至他身前福身后单膝跪地请安,至夜倾尘唤他起身才站定到他身边。
"楚荆,把他救活了,本教主有赏;救不活,那你便去暗城守门吧。"
"教主放心,属下定竭心尽力将锺将军医治好。"
夜倾尘轻瞥了楚荆一眼,将他眼中掠过的惊恐收入眼底,不作声地俯身靠近昏迷不醒的锺惟清,用着白皙细长的指尖抚过他消瘦的脸颊,转而抚向他无力垂放在身侧的手。
锺惟清手腕上有着清晰的镣铐痕迹,周边还带着密密麻麻的细小鞭痕。
夜倾尘将他的手握入掌中,确认锺惟清除了皮外伤,手部的骨头应没有损伤,于是将他两手分别抬起,拉过丹书早安置在床榻边特制的锁链,一一将锺惟清的双手与双脚拴在床上,让他就算清醒过来也无法离开这张床。
楚荆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教主将人绑在床上,不敢私自揣度教主的想法。
昏迷了将近三天三夜,锺惟清才缓缓转醒。
期间仅有为他施针烹药的楚荆隋侍在侧,夜倾尘从那天深夜来看过他后,便再无踏足此处。
"锺将军,你醒了。"
见到锺惟清终于睁开双眼,楚荆始终战战兢兢的心情才总算松懈了下来,庆幸自己不用被赶至暗城那鬼地方守门了。
""
锺惟清才想开口问眼前这位未曾谋面的先生自己身在何处,先是发觉自己喉咙出不了声,随后又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铐在了床上,他目光一转,眼神冷冽地紧盯前人,想要对方给他一个解释。
虽然锺惟清昏迷多日,又被铐他们教主铐在床上,但锺惟清毕竟是征战沙场多年,打过无数胜仗,杀过不少人的定国大将军,此时此刻他眼中蒸腾的怒气和杀意,若不是被铐住,楚荆还真怕下一秒锺惟清就扑过来拧断他的脖子。
楚荆巍巍颤颤地向锺惟清解释道:
"容在下向你解释,现在将军你无法说话是因为在狱中被人下了毒,我们教主把你救回来后,这三天我一直在清你身上的余毒,不过因为毒性入了骨,得再两三天才能完全去除。"
楚荆眼神闪烁地看了看锺惟清手上的锁链。
"至于你为什么被铐在床上,那得问我们教主。"
趁着夜倾尘不在,楚荆赶紧将人卖了,否则等锺惟清痊愈怕是第一个先宰了他。
"楚荆。"
淡漠却又威慑十足的嗓音落在楚荆耳里,他心中一惊,心想完了,他们教主都听到了。
楚荆连忙面朝门外跪下,俯跪在地上直哆嗦,嘴里还不停地请求教主明鉴,他楚荆对教主可是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若有半分虚心假意,那肯是被于焕七那家伙逼的。
跪在地上许久,楚荆连头都不敢抬,就怕触怒近来有些阴晴不定的夜倾尘,但跪了将近一刻,来人除了喊他的名字,并未再开口与他说一句话。
正当楚荆想抬头觑一眼,眼尾瞥见一缕被屋外寒风吹动的水蓝色裙尾,他低声啐了句浑话,抬起勃颈看向眼前笑容灵动的娇俏少女,松懈后颓身跪坐在自己腿弯上,忍不住对着少女低声埋怨起来。
"老子被你吓的差点尿裤子!"
瞪着巧笑倩兮的丹书,楚荆真想一掌搧掉这小姑娘脸上的笑意。
丹书现在学教主的声音都有九成像了,这要让她再易个容,保不齐真没人能认出来是个冒牌货。
"说吧!教主吩咐你什么了?"
楚荆清楚丹书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此处,没有夜倾尘的命令,除他以外任何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