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急诊人很多,没有床位,连坐的地方都很少。祁雁时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把躺椅。
林心躺在上面一下想喝水,一下又想吐。
祁燕时没有不耐烦,去护士站倒了温水过来,手掌又贴在林心背上轻轻地顺,一副做惯了的样子。
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孩最知道怎么讨人心疼。林心把自己靠在祁燕时怀里,时不时哼唧一下,手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
“还有哪里不舒服。”祁燕时声音很轻,但林心却觉得好温柔。
林心缓缓摇了摇头,蔫蔫巴巴,完全不像平日里活力四射的小太阳。
“还有点疼。”林心揉了下小肚子,语气不自觉带了点求安慰的意思,“谢谢你,祁燕时。那个、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下下啊,等我再好点。”
他知道第二天祁雁时早上有课,但他还从没一个人在医院过,想想都很惨。
“我现在还有点疼,马上就好了,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明明嘴里说的是不麻烦他的话,可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祁燕时怀疑如果自己拒绝他的话,林心肯定会当场哭出来。
“我没事,不走。”林心一个娇滴滴的富家公子,生了病只有一个室友陪着。于是祁雁时又说,“你要不要告诉你爸妈,或者你表哥。”
没想到林心果断拒绝了:“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了。妈妈肯定会急哭的。”
“那你睡一下吧,我问问护士还有几瓶。”等祁雁时回来时又拿出个热敷包,给林心打点滴的那只手捂着。
还好只是急性阑尾炎,挂几瓶水消炎就行。
但从那之后,林心一颗少男心彻底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