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晚上八点了,等你过去,工作人员也该下班了。”
林暮顿住了动作,愣了半晌,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一滴一滴泪水顺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晕染出大片水痕。
周意知道自己老板不干人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抽了张纸递给林暮,对方却没接,他犹豫了会,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扭头恰好看到了正往这边走的陆司明。
陆司明:“他醒了?”
周意点点头。
陆司明准备去看一下,手刚按上门把手,周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建议您先别进去,我想他这会应该不想看到您。”
陆司明迟疑了一瞬,手慢慢地从门把手上缩了回来。
周意看不到陆司明的表情,只能看到陆司明转身离开的背影,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跟在他身后,继续说:“暮少爷。”
陆司明脚步一顿。
周意狠了狠心:“你们是亲兄弟,不该做这种事。他不是你养的小情人,他身上流着陆家的血。如果您和暮少爷你情我愿,那我自然不好说什么。可暮少爷分明是不乐意的,第一次您说您是被人下药失了理智,那可以理解。这次呢?”
“这次暮少爷的伤比上次还严重。伤在那种地方,本就容易感染,要遭好一顿罪。”
周意头垂着,看着陆司明考究的黑色西装裤下包裹着的小腿和纤尘不染的手工定制皮鞋:“您分明是在意他的,又何必每次都故意伤他。”
陆司明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你照顾好林暮就行了。”
周意不可置否:“好的。”
周意再回到房间,林暮已经冷静下来了,只不过眼眶还是红的,他看着他:“我能回我的房间吗?”
“这”周意为难,前脚陆司明还让他好好照顾林暮,后脚林暮就要回自己房间。
“不行吗?”青年人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那算”
“可以。”周意打断他,“我去给你配点药,然后送你回房。”
陆司明没走远,他背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吹着冬夜的冷风,指尖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灰白的烟灰袅袅升起。
我?在意吗?
他看到医疗室的门被打开,门外的声控灯瞬间亮起,原本乌黑的走廊被冷白的灯光照亮,两个人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他一眼就认出来林暮,病了两天,好像更瘦了。
周意和林暮身高相仿,扶着林暮略有吃力,但两人还是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着。
陆司明的行动快过脑子,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上前将林暮打横抱了起来。
两人都明显没预料到这情况,皆愣住了。
林暮条件反射地勾住陆司明的脖子,他眼眶一酸,挣扎了一下,没下来。
陆司明低头看他:“去哪?”
林暮扭开脸:“回房。”
被抓包的周意不敢看自己老板的脸色,拿着药跟个鹌鹑一样跟在两人身后。
林暮的房间还是原本的陈设,陆司明小心将人放到床上,却还是牵扯到林暮身后的伤,疼得林暮脸色一白。
陆司明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周意赶紧上前把药放在桌子上,又去客厅给林暮接水,透过开着的门缝,陆司明正背对着他打电话,他隐约听到粥青菜什么的声音。
晚上睡觉前林暮还要再上一次药,前几次他昏睡着,都是陆司明上的药,现在人清醒着,周意想到这事就头疼,但他还没头疼多久,佣人已经端着吃的走了进来。
林暮以为是周意给他叫的,小声道了句谢谢,就在他准备以别扭的姿势吃饭的时候,陆司明又进来,从他的手里接过了碗。
林暮抿着唇拒绝地看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