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风将他全身的热气都吹散了

写许收即便贫苦,也收获了很多爱的童年。

    有时候,韩蕾会莫名其妙地令他想起严岚。

    回过神来,纸张最后一行被手心残留的汗水不小心模糊了字迹,笔记本是活页的,殷薄言盯着这页写满字的纸看了一会儿,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打开拆卸扣,准备拆掉重写。

    “今天先到这里吧。”身后传来闻霖的声音,“我待会还有事。”

    殷薄言愣了一下,整个人被疼痛折磨得有些麻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慢吞吞转过头看了沙发上的闻霖一眼,才轻声说:“好。”

    从椅子上下来不比坐上去轻松。

    殷薄言一手按住坐垫,一手扶住吧台,将自己的臀轻轻从指压板上抬起。那是一个回血的过程,肿胀的臀部离开被挤压的处境重新恢复触感,对疼痛反而更加敏锐,臀部肌肤瞬间如被万千牛毛细针刺入,让他不禁皱紧眉头,再次咬破下唇。

    而玻璃珠棒上的润滑已经干涸,肠肉黏连于上,拔出来艰涩非常。

    他死死扣住吧台边缘,抽着气,终于成功将自己一寸一寸从可怖刑具上剥离,原本红肿的臀面上好似又胀大了一圈,指压板造成的小坑尚未回弹,密密麻麻的,先是失血般青白一片,后又开始泛紫,而臀缝中间穴口微张,一时合不起来,瞧着颇有些惨不忍睹。

    闻霖伸出手,示意殷薄言将笔记本交给他。可殷薄言连站都站不稳,踉踉跄跄起身时一个趔趄,酸软手脚将笔记本意外碰落,大把纸张飞羽般散落在地,纷纷扬扬间,将闻霖投向他的视线切割成碎片。

    他的动作在空中短暂停滞了几秒,抬头看了闻霖一眼,没说话,只是紧抿着唇,颤颤巍巍地弯下膝盖跪下去,艰难伏在地上,低垂着头将活页一张张拾起。

    毕竟只是一家四星级酒店,木质地板上没有铺设地毯,闻霖见他跪伏在地上,腰肢塌陷,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头发黑而密的后脑勺、削薄的脊背和青青紫紫的屁股。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一幕,闻霖莫名觉得有些碍眼。他踢了踢飞到脚边的纸张,压下心内生出的烦躁,说:

    “可以了,穿好衣服回去吧。”

    说着将一张房卡扔到叠好的衣服上,留下一句,

    “每晚8点,我不在的话,可以提前进房间等我。”

    然后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殷薄言置若罔闻,好似他的感觉神经全部用来接收身后的痛楚,依旧垂着头颅,将散落的活页一张张捡起并整理好才站起来,起身的时候他有一瞬间头晕目眩,扶着沙发缓了好一会儿。

    他写了一个小时出头,因为疼痛的缘由,字数才三千多,离完成小传还很遥远,他这样想着,将笔记本放在吧台上,忍着身后疼痛穿好衣服离开,没有忘记捎上那张房卡。

    走出房门时,他尽量迈着正常的步伐,没有扶墙,脊背自虐般挺得很直,朝电梯走去。所幸这层被剧组包下,没有人,他可以走得很慢。

    而天边碾过一阵极闷极响的雷鸣,好像快要下雨了。

    第二天何琛问他嘴唇怎么回事,他说吃东西不小心咬到了,何琛唔了一声,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

    殷薄言干脆戴上口罩,杜绝一些旁人的询问。

    “言哥,你是不是又睡不好了?”何琛瞅了一眼他的脸色,问。

    “没啊,”殷薄言掀了掀眼皮,懒懒问道,眉目间盖了一层深刻的疲倦,“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瘦了。”

    “角色需要,”殷薄言拍拍他的肩,“别跟你张哥说啊,他太啰嗦了。”

    “张哥火眼金睛,他什么看不出来?”何琛苦着脸说。

    幸好张桐一般不跟组拍摄,要不然以他的敏锐程度,殷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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