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也好炮友也罢,这么不请自来、登堂入室的,这里不欢迎你。”
安允显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文弱的青年态度会这么强硬。
但他随即又迅速恢复倨傲的表情,往前走了一步,以一种十分不屑的眼神看着姚星澜,嗤笑着说:“以前我每年来海市演出,都会来他家里和他睡两晚,每次都会用一地的套。他每年也会去德国找我,他说无法在别的任何人身上找到和我在一起的激情。十年了,他爱的还是只有我。”
“你自己没照过镜子吗?你有哪一点符合他一贯的口味?他连去外面跟人睡觉,都是按着我的样子找的人。”他继续冷言讥讽,“不过是他一个人寂寞太久了,跟你玩玩恋爱游戏打发时间罢了,别真把自己当主角了!”
姚星澜面上毫无表情,只是淡定地站在那里,冷冷问道:“所以你今天也是跑来跟他睡觉的?”
安允没想到姚星澜还能这么镇定,不由退了半步。这个看上去有些苍白削瘦的年轻男人只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莫名就有一种能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气势。
是块硬骨头。他心里暗想。
但那又如何?骨头再硬,打碎不就行了?
他走到姚星澜面前,嘴角高高扬起,凑到男人耳边低声说:“下午,在他办公室,我就脱过衣服了……”
话模棱两可,却足够暧昧到引起最坏的遐想。
果然,他听到姚星澜的呼吸都一滞。
但下一刻,他却看到姚星澜抬起眼,眼神冷得令人发寒,语气也是毫不客气:“那你现在要在这里脱吗?脱光了等他回来?如果你不准备在这里脱,那就请你离开。”
安允被他的态度镇住了。他以为大部分人都会受不了关于自己另一半的这种“出轨暗示”。可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发疯也没有声嘶力竭,没有不敢相信地痛哭,只是冷硬坚定地让他离开,甚至没有用上任何难听的词汇来骂他。
隋唐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好像情绪都没有的假人?他感到不解。
“挺厉害啊。行,走着瞧,隋唐早晚会回到我身边的。”安允笑了一下,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故作轻松地又刺激了姚星澜一句,“亲爱的,到时候可别哭啊。”
说完,他绕过站在门口的姚星澜,穿上鞋就离开了。
姚星澜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双腿感到一点点酸麻,才动了动僵硬的肩颈和手臂。他面无表情地放下自己的东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拿上烟和火机,去阳台上抽烟。
海市的夜幕已经降临,从阳台上望出去,是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亮着的灯。有的发黄,有的发白,都不一样,就像世界上每个个体的生命一样,不同的经历和选择令生命染上不同的色彩,有的明亮一些,有的黯淡一些。而他的生命的底色,似乎就和这夜色一样,是黑暗无光的。偶尔有别的光扫进来,也不会停留太久,潦草地这么一闪而过。他的心就这么沉在夜色里,一直往下沉,沉到深不见底的地方,都没有停止下坠。
手里的烟燃起,一缕白烟升起。一个无风的夜晚,烟的轨迹却不是笔直顺畅,而是摇晃着缭绕开来。他低下头,才发现是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烟味进入口腔中,无比辛辣苦涩。这是隋唐常抽的烟,味道浓重又富有侵略性,以至于抽进去的时候,他的肺都在疼。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
隋唐的书房里有一面墙的书柜,其中有一个下层抽屉的角落里放着他们曾经写给对方的情书,都是用德文写的。但他用翻译软件查过,满满都是热烈无比的爱——“ichliebedich,weiliiderskann,weilichdichliebenu?,weildichliebenistse”,隋唐这样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