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送风把桌子搭到岑溪东面前安好后,这才陆陆续续把小菜放上来,坐到岑溪东身边,给他喂饭。
程送风见岑溪东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胸肌看,不由得凑近了些,“哥,你在看什么?”
程送风甚至连沐浴露都没用,身上全是洗冷水的凌冽的水汽,他一凑过来,岑溪东的鼻腔就全被程送风身上的水汽和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给熏得有些头大起来。
“你……什么时候锻炼成这样了?”岑溪东一面说,一面瞥着程送风身上的肌肉。
那些肌肉看起来就很结实,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
而他的那个弟弟,人很瘦,虽然也像程送风这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夸张。
“你说肌肉吗?”程送风脸上带笑,但眼底一丝笑都没有,他放下筷子,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又拍了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的,可能是一直在校园跑,还被拉去干吃力不讨好的扔铅球和举杠铃吧。”
“你知道我的,拒绝不了人家,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一些苦力活。”程送风说着放下手,继续喂岑溪东吃东西,眼底却带了些试探。
岑溪东听见这话,对他又可怜又同情,再加上自己成年后就很少再管这个弟弟,也很少和他接触,便只当这个小孩在他不知不觉间成长了。
“那还是得看看,然后不合适就拒绝,不然容易吃亏。”岑溪东确实是知道他这个弟弟的性子,温吞。
因为缺爱,所以经常喜欢讨好别人,生怕别人厌恶自己。
岑溪东每次想到,都是又可怜又觉得惋惜。
“知道了。”程送风笑眯眯的,“不过这些人里,哥哥除外,哥哥对我最好了,你哪怕是要我的心挖我的肝,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岑溪东不知道程送风怎么把话扯到这来,不过听见那些血腥的心啊肝啊,一下子想到前几天那些恐怖的画面里,不由得有些想呕,赶忙制止了程送风,“谁要你的那些东西了?”
程送风见他有些生气,只得讪讪的闭了嘴,但仍旧心不死的说:“我说打个比方,想说哥对我很重要,我不会拒绝哥的任何请求的。”
岑溪东胃里的恶心感缓和了些,他听见程送风这么说,突然间笑了,要不是手受伤了,他指定要捶一下这个笨蛋弟弟的脑子,“话说得倒是好。上次我说不要,不行,怎么没听见你答应?”
程送风本来在认真说事,突然间听见岑溪东和他扯这档子事,脸一下子变得有些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支支吾吾的说些其他的话。
岑溪东只是想反击他,让他有点自己的主见,不要老是被人拿去当枪使,做些可怜又无用功的事,因此也没多大在乎程送风之后说了些什么。
只是程送风给他洗完澡,回去的当晚,岑溪东就又做起了噩梦。
那噩梦一个套一个,让他不断的以为自己醒了,却没有,不断挣扎,不断失去抵抗的意志力,最后甘愿放弃从楼跳下被狰狞的野兽吃掉,却又复醒。
醒来后,岑溪东身上的冷汗都出了一声,他看着天花板,现在天还没完全亮,天花板被外面的亮光照得有些泛起轻微的浅蓝,幽幽的,让人莫名的觉得有些压抑。
岑溪东有些睡不着,刚刚梦里的场景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的心脏悸动不已,他想喊动人工智能打开电视剧看看新闻,转移一下注意力。
结果他还没开口,就发现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又沉又湿,感觉他自己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散发着阴冷潮湿的味道,仔细一闻,还有股作呕的死老鼠味。
正当岑溪东为这动弹不得和气息难受到不行时,他突然间看见了那刚刚还平整的天花板,像被用什么锤子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