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必是建立在对一个人足够了解之上。禹寒熙总不愿与旁人过於亲近,若暗灵抓住了这点,改变了计画,那届时情况绝不容乐观。
禹寒熙默然不语。
禹寒堙接着道:「她一但放了感情,必会卷入凶险之中。我知道你答应过陌殿主护她周全,但这终究只是一时的,唯有让她知晓一切,方能保万无一失。」
对於禹寒堙的话,禹寒熙不置可否。心中不悦稍减:「皇上命我前往各城,表面是去送礼给各城灵力一脉当家,暗里实是调查灵尊踪迹。陌凉也得同去,接下来暂时是不会让她继续修练灵力了。」毕竟出了在煦都的禹宅,便没有结界的掩护。
至於调查灵尊踪迹一事,就得好好思量该怎麽蒙混过去了。
禹寒堙点点头:「前些天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离开煦都一段时日也好,否则佐家总盯着我们,暗灵也不知躲在何处看着。」
深深看了禹寒堙一眼,复将眼睑垂落,面se淡淡道:「但我希望离开煦都之後的日子里,你莫要再擅自向她说这许多事了。」
「寒熙……」禹寒堙还想劝,禹寒熙却没有给他机会开口,「尤其是我的事。」
纵使脾气再好,禹寒堙此时也有些不高兴:「你定要如此冷心吗?」然而话说出口,他立刻後悔:「……对不起,我不是要和你吵架的意思,我只是一时心急。」
幸而禹寒熙并不甚在意,道:「我知道。」
禹寒堙松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不愉快的话题,转而问:「何时启程?」
目光淡淡扫了一眼院内的大树,禹寒熙道:「後日吧,陌殿主那边总要去说一声,怕是又得费些jg神。」
禹寒堙想了一瞬便明白过来:「陌殿主只怕是不愿意的,是得花些时间去说。」接着抬头看了眼夜se:「我先去备些出行的清单,明日好去打点。」
禹寒熙轻应了声,看向院内的大树,正巧看见那一下躲到树後的身影,他没有出声戳破,迈开步伐离去。
陌凉躲在树後,长舒了口气,嘴里嘀咕:「爹爹那里,我得去帮忙说说才好,否则就爹爹那脾气,怕是又要甩脸se给人看。」她现在可护犊子了,就算是爹爹也不能就让他为难了禹寒熙。
「不行!」一声怒斥自陌府的书房传出。
陌凉护短心切,急得跳脚:「爹爹!」
「说什麽都不行,他竟要这样带着你到处乱跑?老夫现在可是他岳丈,难道还训不得他?老夫必要将他叫来狠狠训斥一番!哼!」陌无殇一甩衣袖,撇开头自鼻腔哼出怒气。
本想着在禹寒熙来之前帮忙说话,打点好爹爹,眼看是彻底失败了。
陌无殇如此顽固,陌凉实在没辙,索x闹起小孩子脾气,忿忿不平地跺了跺脚,道:「哼!爹爹要是骂他,爹爹就是个坏人!大坏蛋!」对陌无殇大声嚷完了这麽一句话,转身就走,留下陌无殇在原地气急败坏:「欸?这ㄚ头……!老夫……大坏蛋?听听这都是些什麽话?啊?这婚约才订多久,胳膊就向外拐!臭ㄚ头,回来!回来给老夫说清楚!谁是坏人?」
随伺陌无殇的管家连忙安抚:「大人!大人您别气、别气……」
陌无殇道:「别气?哼!老夫能不气吗?禹家小子呢?去把他给老夫叫来!」
陌无殇正在气头上,随伺的管家也不好再劝,只得听从吩咐,忙不迭地应诺,快步而去。然而才行至走廊尽头的转角处,管家便撞上了一男人,待抬头看清男人的面容後,管家忙作揖行礼:「少爷。」
男人微微挑眉:「从外头回来便听见院内在嚷嚷,凉儿和爹闹脾气了?」
管家无奈答道:「是……」
男人哦了声,漫不经心地问:「为何事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