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课,有时也跟你一样,只是在这儿画画。”姜若认真回答,“我画画时,也喜欢坐在这个角落。”
“是吗?”
“嗯,因为我容易紧张,”姜若说,“这个角落,可以专心画画,不会被人注意到。”
小女孩冷哼:“你这么大了,怎么还紧张啊。”
姜若被小孩嘲弄,也不生气,反而顺着她的话说,“你陪我一块儿画,我就不那么紧张了。你愿意陪我吗?”
小女孩打量姜若,无奈地耸耸肩膀:“好吧。”
这一次,赵蕊没有五分钟即大吵大闹,嚷嚷不画了。沈川期在外面待足一个半小时,赵蕊才出来。
“下周我还要来。”赵蕊说。
沈川期吃惊地问:“你怎么做到的,之前我姐姐给她请了好几个老师,都被她轰走了!”
姜若没法回答沈川期。他难以适应成年人的社交规则,但和孩子在一起,却并不让他局促。或许因为他母亲,还活着的那些年里,也像一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孩子吧。
这样想着,姜若笑了笑,眸中却掠过一抹模糊忧郁。
沈川期看在眼里,还想说什么。赵蕊一把拽住他衣袖:“我要落音的手办!你答应我了,我好好画画,就买一个最新出的手办给我!”
沈川期跟赵蕊离开后,姜若返回画室。
学生陆续被家长接走,画室里的吵闹声响消失,变得空空荡荡。姜若也可以离开了,但他没有起身。
郁明简总是很晚才回,他即使待在那个房子里,也是一个人。
姜若握住笔,独自待在画室,继续完成画到一半的静物写生。他从现实世界抽离,沉浸于色彩与线条的时空,慢慢遗忘了困扰他、缠绕他的情感。
时间到了晚上。
等姜若回神时,书包里的震动声,已持续好一会儿。
看到来电人名字,姜若慌了神,匆忙把电话接通。画笔沾的颜料,不小心蹭到鼻子上。
“明简?”
“你在哪。”
“我在画室。”姜若连忙说,“我马上……”
“画室?”郁明简顿了一下,“什么画室?”
姜若每周六都会搭公交车来画室。但结婚两个月了,郁明简仍然不知道这件事。他几乎从没有白天待在家里过。
“哦,是我老师开的画室,不过现在交给宋玲姐,不,就是我老师的女儿了。我每周六会在这边教课,有时候也在这里画画……”
郁明简听得有些不耐烦:“地址在哪。”
“啊?”
“发我地址,我来接你。”那边说完就挂了电话。
九点一过,路上不再拥堵,郁明简还是花了差不多半小时,才找到姜若发给他的定位。
这片属于老城区,街道布局混乱,连片的居民楼在夜色下透出一种追不上时代的气息。不远处的地皮已拆得干净,摩天大楼拔地而起,吊车悬停在夜色里。与近处渐渐老去的建筑放在一起,显得割裂又违和。
街道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郁明简没费什么力气就捉住了街边的身影。姜若拢着围巾,帽沿把巴掌脸遮去大半,穿着棉服还是瘦瘦小小的,显得畏冷的样子。
郁明简把车开过去,打开双闪。姜若连忙朝车跑来,脚步一急,又差点摔跤。郁明简一皱眉,刚要下车,姜若撑住旁边的树,勉强把身体稳住了。
郁明简又松开门把手。
姜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缩了缩肩膀:“明简。”
不知是不是冻的,姜若嗓音有些干。郁明简扫一眼,车厢灯光下,姜若的鼻尖也红。
“怎么不在画室等。”
姜若抠着书包肩带。跟郁明简单独待在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