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尘埃落定/清雨飞花/托付玄德

广,思虑众人,不忍使人伤心呢。”

    其实貂蝉已然理解。这神丽的少女只是微微含笑,柔情淡语,就胜过多少锋刀雪剑的威力。

    “我与您这样讲吧——”

    貂蝉轻拍刘备臂膀,一手拢抱襁褓,一手如挽家亲长辈,和刘备共同入座,坐在这晴光风花之下。门屋下铜铃摇响,外面亲兵家仆穿梭忙碌,忙着整理新收的物资。

    “我那宗门远在桃源,但天命当前,必须入世,弟子同修都将如蝶乘风,散至人间各处强强联手。玄德公不必担忧。”

    貂蝉指了指门外长天,正是清云漫卷,飞花细细。刘备望去,眼波沉沉。

    “我们在这世上,正如这些天河流云,聚散有时,情到自遇。不要感伤嘛。”

    刘备豁朗一笑,赞许地点点头,“蝉姑娘已入道境。”

    “说这些话,其实我是来向您道别的。”

    貂蝉柔变话锋,刘备一听,先是沉吟,然后郑重地拍拍貂蝉的手背。

    “蝉姑娘身负奇异,自然有神秘伟业要做。只盼你与温侯都爱惜此身,将来还有重逢之日。”

    刘备目光微移,不由得看向貂蝉怀抱。

    “我也这样相信。玄德公也要多多保重。皇龙之气在世赐福,您会成为众生百姓的救赎的。”

    貂蝉也淡垂明眸,轻抚襁褓中熟睡的婴孩。小团子般的婴孩稍微褪去初生时粉红肤褶,就显出英气的小脸线条来,虽然还是皱巴巴一小团,已能模糊窥见将来英姿。

    “我和奉先将回到宗门安居,他是唯一一个能入那里的男人。至于这孩子,是着实无法带入阴性秘境的。”

    其实缘由不全在此。就像貂蝉能理解刘备未曾明言的复杂心意一样,刘备仁心稍动,便抚慰一笑,“我明白了。”

    “唐突了,玄德公。其实打从一开始闯入徐州,就给您添麻烦呢。”

    刘备摇摇头,就着貂蝉的臂弯托抱,几乎不用力地轻揉着婴孩小手。

    “蝉姑娘风仪如水,我希望我们之交也能像水一样。不要说感谢之词,亲切随心地相处吧。”

    貂蝉微微歪头,心嚼刘备话语,倏然抿唇一笑。

    “若是如此……”

    她站起身,并不先行举目来看,心已经先知道。她飘然侧身,看向门口。

    刘备目光一动,走过去并袖施礼。

    貂蝉知道吕布爱俏,将他昔存徐州的旧物裁改重绣,照着他美健的身形,做了猿背窄腰的俊衣裳,玄色带红,看着挺拔魁梧。

    不再有淫邪辱恨的肚腹阻拦,吕布那壮猛流畅的身材分外凸显,该宽该窄、肤线流利,毫无增减余地,已是顶好的身姿相貌。

    吕布颔首躬身,以答刘备礼数。他很少做较大礼数,最多颔首而已。但猛虎再凶恶也有心智,知道谁对自己好。

    他走向貂蝉。貂蝉轻轻一眼、淡淡一笑,足以让吕布心醉神摇。她这杯甜美的鸩酒,他是饮之不尽,且心甘情愿,还想要更多。

    “所以……”

    貂蝉含笑望了吕布一眼,他稍微错后身形,比少女高健许多的铁躯卫立在她身侧。貂蝉倾身颔礼,风吹起她带露含香的长发。

    她将襁褓揽递过去,刘备曾亲自抚育儿子,颇知此心,放柔了动作接过来,将小小粉团抱在怀中,宽厚掌心能满覆婴孩额头,就这样轻轻抚摸几下。

    说起来,将尚无知识心绪的婴孩的命运,就这样交在几名有锋利手腕的大人手中,在人家懵懂睡觉的时候,就悄悄改变,推到不知变化几何的命运之河的岔路上,这样是否好呢?

    但貂蝉想,哪怕是刚生下那孩子时,差点流露猛兽噬子的复杂悲哀的吕布,此刻也不是因为恨才做此决定的。她是个明媚乐观的人,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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