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人几乎两眼望穿。
“……大冬天的有什么好上班的。”
“我才16,还没到法定年龄呢,这是压榨童工。”
“人家996,007的都有年假……”
碎嘴了半天,表达的依旧是今年的冬天某人也依旧不想动。
“……”
但说是这么说,黎谨却知道自己应该赖不了多久了,既然没了漏洞,显然工作拖不了多久了。
理智归理智,两眼放空的人看着黑黝黝的天花板依旧还有些迷茫。
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你不是申请请假了吗。”对面并没有因为黎谨的念叨而起什么波澜。
“我不是每年都申请吗?”哪回成功过。”翻了个身,再度埋在枕头里的人说话声音含糊不清。他什么理由都几乎用过了,但除非冬日业绩达标,他真是做鬼都得打工。
“你家里不是有个现成的理由吗。”
“别说笑了……”他哪来的理由。
“你不是捡了个,儿子,。”
“别说笑了……”他哪来的儿子。
深深埋在枕头里的人纹丝不动。
我儿子……
儿子……
子……
本来还闭着的眼帘猛地拉开。
他哪来的儿子?
床上的“球体”奋力一跃,跳下床,随着180度一转,身上裹着的棉被也随之一转,随即露出空荡荡的床铺。
没人。
他眨眨眼。
“啪!”
房屋内由漆黑变得明亮。
没人?
但是。
黎谨低下头。黑色的手脚掌印赫然印在雪白的床垫。
客厅。
不大的空间却依旧显得空荡,沙发、餐桌、搬进来就没开过的电视……除了基本的生活家具,便再无其他。
黎谨垂下眼,看着蜷缩在他家沙发旁边的地毯上的一团。
幼崽?哪来的?
“看到了吗。”
“嗯。”
“哪来的?”他补充了一句。
“你捡的。”电话那头的声线平淡。
“不可能。”
面对黎谨脱口而出的话语,他终于还是补充了一句,“昨天,你在垃圾桶捡的。”
时间倒回到十二个小时前的夜晚。
“你该找个人照顾你。”
今年的会依旧在c城,今年的人也依旧喝了个烂醉,但这回后头的人显然没想惯着他,看着人醉的”烂泥扶不上墙”,直接越过前人跨步离去。
“照顾?”少年终于成功双手撑在墙面,迷迷糊糊抬起头,“做什么?”
“免得你哪天酒醉被人砍了都不知道。”
这不是没可能的事,虽然同事直接被规定不可自相残杀,但要是看对方不顺眼,擦肩而过时捅一刀,或者悄无声息给对方下个药,也没有证据可以指向任何人。
黎谨虽然敏锐,但人都会有大意的时候,更何况他们这两年业绩一直节节攀升,看不顺眼他们的人,多的是。
“死了就死了,”轻描淡写一句话的事,他又随即懒洋洋咧开嘴,“哦,我忘了,你不希望我死,因为你怕麻烦,换同伴还有磨合的事对你来说都是大麻烦。”
被人说中了真相的人面色淡淡。毕竟比起接酒醉的人,换同伴的确会容易导致麻烦长时间接踵而至。
嗯,他果然不该问,八年来的相处陈秦已经不指望对方自己谨慎起来,还是他自己找个放哨的来的靠谱。
这样接酒醉的人这件麻烦事,也可以从日程里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