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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有多绝望吗?有谁知道你当初被检查出来怀孕又不得不打掉孩子,你有多崩溃吗?只是因为被下药昏迷,你无法用系统清除。

    那些天里你总能感受到肚子里的生命,你不知道父亲是谁,但它的父亲一定是个恶心的强奸犯。可是它还什么都不知道,它是无辜的。当你躺在手术台上,接受胎儿摘除,局部麻醉,你没有感觉到疼痛,大脑却能清晰地听到胎儿在哭。

    你杀死一个生命。它有心脏,有大脑,有了朦胧的五官,还有刚分出来没多久的小胳膊小腿,是你停止了它幼小的心跳。

    之后的两个月,每晚你都喝得酩酊大醉,白天也为了拉客户不断地去陪酒,日日夜夜都不清醒,一旦清醒,你就会听到胎儿在哭,它喊你妈妈,问你为什么要杀了它。

    最后是米莉拉跑过来扇了你一巴掌,让你清醒。是侵害你的那些人犯的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杀死了它,不是你。米莉拉反复给你洗脑,你才像只乌龟缓慢地从烂醉的生活中走出来。

    你现在也很想喝酒,不愿意再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干脆就这样醉过去算了,就这样昏过去、死过去算了,什么都不用再面对,不管是未知的未来,还是外神、可怕的生物、一切的一切……

    全都……恶心得要命……

    有人撞门进来,扑到你身上。你被他的重量压成了馅饼,面饼是你的皮,肉馅是你的血肉。你的心在哪?你找不到。

    “那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错都没有!”白发拥有着草莓酱眼睛的福葛紧紧拥着你大喊,“你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让自己内耗!”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的灵魂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在大喊,“你这个强奸犯!”

    你的身体翻身骑到他身上,拿枕头捂他的头。

    这双手想让他窒息,让这个伤害过你的罪犯也体会一番每每濒临灭亡的恐惧。

    潘纳科达·福葛死死握紧你的手,攥得你腕骨发痛。身体能够感受到身下人渐渐不再挣扎的呼吸,他快要死了,他一定很痛苦。

    嘴里想要发笑,吞咽进舌下泛滥的口水,却又觉得发苦。

    这样一点也不能减缓你反胃崩裂的情绪。

    潘纳科达在年幼时也遭遇过同样的性侵害。

    “你在干什么!”

    闯进来的人架起你的双臂,把你丢到一边。

    你撞上床尾的木制边栏,胳膊肘顶到床沿坚硬的木桩,疼痛逐渐笼起你飘远不知去了哪的意识,手臂支撑起身体,你缓缓坐起来,阿帕基正在给昏厥的福葛做急救。

    雷欧·阿帕基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个这。

    “出什么事了?……!福葛!”

    “他怎么了?呼吸?!”

    “是有怪物袭击吗?!在哪?”

    “福葛!你别死啊福葛!”

    护卫队的人都挤进来,他一言他一句,围在本应是你所在的床头边。福葛躺在那儿,安安静静的;你垂着头,也安安静静。

    福葛清醒过来,在他们的包围下坐起身,第一时间推开他们爬过来,抓着你的肩膀跟你道歉。

    “你跟我道什么歉?”你抬手就是给他一巴掌,“你跟我道什么歉啊?!”

    福葛被扇得别过脸去,他张口还想说什么,你反手给他的右脸也来一下,其他人都吓懵了。

    “爽不爽?”你不等他回神,紧接着给他盖过章的左脸再来第二下,“我就问你爽不爽?!”

    福葛心里越是愧疚,你的怒意与恨意就越是翻滚。仿佛他心里受愧就能抵消掉他那两年间对你的施暴,这一点也不公平。他回忆他的愧疚,就是在硬逼着你回忆起那些在另一个自己身上被迫承受的苦难。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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