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质,但洛克维斯制定的训练计划过于疯狂,学生们还是饱受折磨。训练从每天清晨五点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剥夺任何私人时间。
即使有私人时间,也没有再玩乐的精力。
每天都有人被淘汰。
时间在特训的摧残中一日日推移,进行到第三周,留下的学生零零落落,不到一半了。
梁拙扬所在宿舍本来有六人,现在只剩他和贝云冰两人。
第三周的最后一晚,梁拙扬回到宿舍,贝云冰靠墙坐在床头,望向窗外发呆。
夜色下的山林树木摇曳,月光如雾。梁拙扬躺了一阵,开口打破房间里的沉默:“贝云冰你没睡吧。”
“做什么?”贝云冰语气疲惫。即使对于他,坚持到现在,也深感难熬。
“你睡不着?”
贝云冰不说话了。
梁拙扬很清楚他为什么睡不着——因为从第四周开始,训练需要涉水。
贝云冰怕水。
他怕水还要追溯到小学的时候。两个同年级混混想让贝云冰帮忙作弊,买了一大堆零食讨好贝云冰。哪知贝云冰毫不客气、一本正经拒绝了。那之后他就跟混混们结下了梁子。不久的一天,贝云冰去图书馆,路过校园里的水池,被那两个混混突然推进水里。当时他不会游泳,差点溺死,救上来后生了场大病,请假很长一段时间。
从那之后,贝云冰就对水心存恐惧。
平时在游泳馆还好,置于荒郊野岭的河流,他的肢体会直接僵住。
“你不用担心啊,”梁拙扬说,“就算把人淘汰光了也不会淘汰你的。”
贝云冰忍不住问:“为什么?”
梁拙扬叹口气。
这声叹气弄得贝云冰莫名其妙,还以为梁拙扬在嘲弄他。他语气一沉:“梁拙扬,你要说就说清楚。”
“你仔细想想,那几个教官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梁拙扬手臂枕着后脑勺,“洛克维斯不是说了吗,他门要培养的,是能够进入训练仓的人。”
说到这里,梁拙扬走了神,再次想起周斟。他那时为什么要跟周斟哥生气?周斟哥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很无聊?他望着窗外月色,一时忘记继续说话。直到贝云冰催促:“然后呢?”
“然后?”梁拙扬顿了顿,“然后,你一定会留下来。”
贝云冰仍然不懂:“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笨。”梁拙扬忍不住吐槽。出乎意料,贝云冰竟没生气,也没反驳,静静等他说原因。
“——因为你的等级是a+,”梁拙扬说,“他们不会舍得淘汰一个a+的。”
“他们的真正目标,本来就不是训练体能出众的人,而是训练所有的a和a+。我算了一下,a级以上向导与哨兵加起来,差不多正好洛克维斯说的百分之三十。”
“至于剩下的b级呢,”梁拙扬扯了扯嘴角,“其实是被拉过来陪练的。”
梁拙扬的说法让贝云冰心头一惊,随即后背泛起凉意。他每天光顾着训练,完成任务就耗光他的精力,累得没办法再思考其他。如此明显的事,他之前竟毫无察觉。
房中陷入寂静。
如果不是为了安慰贝云冰,梁拙扬本来也不想聊这些。他放下手,闭眼打算睡觉,贝云冰忽然开口:“那么你也不会被淘汰。”
“大概吧,”梁拙扬说,“干嘛,希望我淘汰啊。”
贝云冰再次沉默。
过了几秒,他有些别扭地说:“我希望你留下。”
梁拙扬想起了之前在洗手间听到的对话。张航说贝云冰一直关注着他。梁拙扬心神动了动,又从床上坐起来,反问:“真的?”
贝云冰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