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职员这下更没什么戒心了,只把对方当成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未出社会的学生。然而殊不知对方在技校里抽烟打架喝酒不务正业,做过的爱比他隔壁的婶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还多。
小职员看了一会儿小鱼,便指着水箱里的一条纯黑色的尾蝶墨龙睛,说要这个。
少年放下游戏机,没看到有鱼网,便直接下手去捞。
小职员心脏一滞,似乎回忆起了记忆深处模糊一片的惊慌。
少年将捞到的鱼放在盛着水的塑料袋里,递给了小职员,小职员看了看在塑料袋里游走的小黑鱼,惊慌感又消散了。
小职员付完钱临走时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下次不要直接用手抓啦,你这样会伤到小鱼的。”
少年看着小职员清澈不设防的眼睛,不自觉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知道了。”
小职员笑着和少年招了招手,说下次再见。
直到小职员消失在店门口,少年微扬的唇角消失,又恢复了那份阴鸷感,他看了看自己还沾着水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握了握。
自从放暑假,少年经常看到对面街的小职员,有时下班会来水族店里逛逛,有时会和来接他下班的男人一起说说笑笑地离开。
那个男人是小职员的男朋友吗?同性恋在小镇上还是骇人听闻的,但少年在技校里见过不少,甚至他自己也被男的追过,但彼时的他还没有肏人屁眼儿的兴趣,拒绝得很干脆。
故事的发展既烂又俗,大概人间皆是如此。小职员跟男友说是时候和父母公开一下了,男友支支吾吾地说再等等吧。
其实小职员也没有多少勇气,只有一份清澈到泛着傻气的坦诚。
直到发现男友背着他准备起谈婚论嫁了,小职员心凉透了,给男友发短信讲了分手。两年的感情也就是那样,小职员在酒吧喝了两杯酒,当初是男友追的他,经常买了热乎乎的早饭送给他,小职员心软,谁对他好他就记着了,在一起这两年男友对他都挺好的,两杯酒下肚,小职员脑子昏昏的,要把这两年都忘掉。
他是心软,但不是傻,谁对他好他能记得,对他不好他也能记得。小职员在发昏的脑袋里掰扯着,好与不好,两消便是。
两消……便是了……
小职员带着昏沉的脑子去了水族店。水族店对他有着很大的吸引力,那些游动的小鱼,总是会让他开心起来。
少年玩游戏玩得忘记了时间,直到看见小职员进来了,才发现天都要黑了,忘记了关店。
不过无所谓,时间对于他来说,无非是需要挥霍消耗的东西。
小职员看了会儿鱼之后就倚在玻璃上睡着了,醉酒后安安静静的,也不闹,只闷头睡大觉。
少年也不说啥,把人扶了起来,抱着放到了沙发上,小职员抱着他的腰就不撒手了,嘴里还念念有词,“你别想……欺负我……那我就,不跟你好了……”
少年任小职员抱着,小职员将脸在他腰间蹭啊蹭的,蹭得他胯下窝火。
小职员的手机突然就响了,亮起的屏幕上闪着男朋友三个大字,少年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阴鸷,小职员睡得正香,流出的口水都蹭在了少年的衬衣上。
响铃无休无止,少年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烦躁还是别的什么心理,终于按下了接通。
对面开始连珠炮似的道歉,“对不起啊小余,这件事不是我故意瞒着你的,最近我爸妈催婚催的急,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要相信我,无论和谁结婚,我都是爱着你的——”
少年突然闷笑出声,声音显得很成熟,和他十八九的年纪并不相符。
“你是谁?”
“你去结你的婚,还管着他跟谁上床吗?”
“不可能,小余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