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装束的人衝了进来,朝着保温舱步步进逼。
追忆的声音完全消失,画面剧烈震盪且变得模糊,隐隐约约能判断出保温舱再次陷入了颠沛流离,并被泥土覆盖陷入了地层循环之中,并在几百年后被和平协会找到、打开、并将羽姬养大成人。
追忆画面终止,羽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意识中的青色空间,带着小眼镜的猥琐男颖申站在原地看着她。
那股视线不管是在追忆还是现在都同样让人不舒服,羽姬迅速后退,努力在这一望无际的青色之中和颖申拉开距离。
颖申对于羽姬的激烈反应面无表情,就像是变态主张自己正常、酒鬼主张自己没醉一样,两手一摊说道:
「萝萝尔那傢伙告诉我罗雷斯的事之后,我就因投注太多魔力在你的保温舱上而肉身渐渐凋亡,所以之后的几百年,我的意识与灵魂也就暂存在你身上。」
羽姬感到浑身发毛,颖申就是不折不扣的隐藏痴汉,表面上文质彬彬充满学术气息,实则内心满满的都是佔有慾和病态想法,之前的自己体内竟住着这么一个人,想想都觉得噁心。
颖申依旧慢条斯理的说着,小眼镜下方的双眼深邃的像个深渊。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时机来歷,但我很清楚你并非人类,之所以之前你能拥有人类的肉身和形体,是因为我注入了极大量的魔力,让你的本质渐渐偏向人类。」
「你所掌控的风之魔力,其实就是我的魔力,你的身体就像是个随身碟存着我的一切,只不过我现在甦醒了。」
颖申将病态的眼神聚焦在远处的羽姬身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其中还带着些许猥褻。
「…所以啊,你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我所付出的魔力,现在乖乖把身体交给我吧,反正你也不是人类,交给我应该也不会可惜啦。」
面对颖申穿凿附会、莫名其妙的因果结论,羽姬不发一语,不知何时,粉色的神殤血兰已出现在她的手中。
羽姬依旧默然不语,和平协会的成员、女高中生、萝萝尔计划的一步棋、禹玉晨的女朋友,这些都是她的身分,对她而言,自己和伙伴一起经歷过的生活、冒险、战斗无比真实,就算一直以来不是人类又何妨?
「…你想得美,滚出我的身体,你这个变态。」羽姬冷冷说道。
颖申没有气馁,反倒露出了更令人不适的诡譎笑容,就像是品嚐着血腥快意的杀人犯。
「你想打败我?行!你的风之魔力源自于我,你不过是我的一部分罢了!!」
语毕,颖申手中出现了和鹰嵐一模一样的长剑,摆出了羽姬用过无数次的起手式,甚至还更加纯熟。
伴随着羽姬冰冷话语的,是兰花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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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的功夫,时间就从黄昏来到了晚上,这是云青岛第一个寂静的夜晚。
所有民生、工业、商业活动都止息了,唯独民眾自发组织的救难队仍工作不休,试图从大地震的死神镰刀中将人命捞回来。
云青岛的政府是由自然之皇格尔基斯带领的,现在这个时间当然不可能对人民伸出援手,讲白一些,现在的云青岛不仅在毁灭边缘还是无政府状态。
几乎全岛的建筑都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唯独格尔基斯所掌控的政府办公中心倖免于难,他极其强大的自然魔力和地脉能量的地震相抵销。
有些昏暗的办公中心大厅内,树根枝条遍佈墙面与天花板,就像是原始丛林和水泥建筑的混合体。
格尔基斯的肉体早已消失,他的灵魂与意识此刻寄宿于每一段藤蔓每一段植株,像是盘根错节的巨大怪物。
而站在格尔基斯树枝拼凑出的脸旁边的人,是「羽姬」